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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最后考出個什么成績,大家都要以平常心對待,繼續(xù)對戰(zhàn)后面真正的重頭戲——校考。
莫晗和周遠安的住處離考場較近,當天晚上回家住。
他們背著裝滿工具的畫袋走在冷風中,大街上人影蕭條,腳下的路從昏暗通向光亮,充滿了未知與向往。
此刻真的有一種奔赴戰(zhàn)場前夕的緊張感。
那天晚上莫晗睡了場好覺。
第二天一早,鬧鐘響了,周遠安來叫她起床。
莫晗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又哀嚎著跑進廚房找周遠安幫她拉拉鏈。
周遠安一手煎蛋一手沖牛奶,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但也任勞任怨沒說什么。
吃好喝好,時間也不早,兩人該出發(fā)了。
莫晗這個時候還是不忘漂亮,在紅裙子外披了一個小斗篷,又從床底找出來一雙高高的直筒靴,扶著周遠安的肩膀把腳往里塞。
周遠安在旁看著,忍不住奉勸一句:“你今天還是挑什么舒服穿什么吧。”
莫晗擺擺手,不在乎地說:“坐著畫畫沒事,又不亂跑。”
清晨時分,陽光稀疏,街道上靜謐得只能看見環(huán)衛(wèi)工的身影,他們踏著最初的光出發(fā)。
今天可真冷啊,莫晗搓手時都能看見嘴邊呼出的白氣了。
走到一半,她突覺不對,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周遠安頓住腳步,問她:“怎么了?”
莫晗細眉緊鎖,搖了搖頭,“……肚子痛。”
周遠安愣了一下,“要上廁所?”
莫晗沒答話,她閉著眼睛忍受了幾秒,那種持續(xù)性的陣痛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很明顯,姨媽來了……
怎么偏偏挑這個時候!
幸好她有隨時備著衛(wèi)生巾的習(xí)慣,一到考場就把身上的東西全交給周遠安,自己一個人扶著墻壁慢吞吞地去找?guī)恕?
莫晗掐準了時間,在廁所里蹲了很久,直到進考場前幾分鐘才出來。
她從周遠安手里接過自己的畫具,強忍著不適露出一個微笑:“加油啊,就看今天了。”
周遠安看著她滿頭的冷汗和發(fā)白的嘴唇,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還行嗎?”
莫晗點點頭,“還行。”
兩人的考場隔得很遠,莫晗在一樓,周遠安在五樓,就此告別。
莫晗很快順著門牌號找到自己的教室,跟在人群后面排隊進去,左瞧右望。
她從筆袋里掏出幾張證件,還沒交給監(jiān)考員,自己就先愣住了。
這是周遠安的準考證!
莫晗無措地站在原地。
周遠安的準考證怎么會在她這?
那她的又去哪了?
會不會是今天早上出門時弄混了?
眼看還有十分鐘就要開考了,事不宜遲,只有趕緊找到周遠安才知道。
莫晗顧不得肚子痛,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跑。
五層樓的距離對她來說比一千米更漫長,她用盡全力,卻被身體狀況拖后腿,腹部不停地往下墜,四肢疲軟酸痛。
這個時候真后悔不聽周遠安的勸告穿了高跟鞋,太礙事了。
莫晗好不容易爬到五樓,惡心得想吐。
不知道周遠安在哪個考室,她只能挨間找,碰到熟人就問一問,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沒看到”。
莫晗不要命地繼續(xù)找,一邊奔跑一邊喘氣流汗,衣服早亂了,頭發(fā)也散了。
她幾乎把整個五樓都翻了一遍,連男廁所也沒放過,卻還是找不到周遠安。
這個傻瓜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難道他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準考證不見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廊上早已空蕩蕩的沒人了,所有考生都已經(jīng)進入考場、嚴陣以待。
莫晗成了異類。
她無處可去。
她無力地在樓梯口緩緩坐下,抬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心里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這個事實,卻突然聽到背后有個聲音:“莫晗。”
她猛地回過頭,是想笑的,卻破口大罵:“你跑哪去了?我找你找得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