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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我哪有時間去為你估值?”
“也是,”謝省垂眸笑了起來,他緩緩起身,慢慢撫平袖口的褶皺,然后貌似誠懇地表示:“您的時間那么金貴,那我現(xiàn)在就不再浪費了。”
話音未落,杜風桌上的一本文件夾便攜著風聲沖他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謝省忙偏頭躲開,文件夾緊貼著他的面頰飛了過去,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余威猶存。
謝省愣了愣,隨即驚魂未定地看向杜風:“姐,過分了,怎么能砸臉?”
“你給我乖乖地坐下。”杜風呵斥他。
謝省遺憾地看了看剛整理好的袖口,又重新坐了下來,余光所到之處,劉予青的臉都氣白了。
同一個圈子,每個人的底線卻隨著地位不同而完全不同,劉予青的底線很高,他輕易就踩到了。
“謝省。”杜風警告地叫了他一聲:“把話說明白了,予青他怎么高估你了?”
謝省自幼就知道怎么氣人,可也知道什么時候該見好就收。
他恢復了原來的姿勢,對著劉予青彎了彎眼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予青哥,您不會生氣吧?”
去他媽的玩笑,劉予青在心里罵,要不是杜風坐在那里,他真的抬腳就走。
“雖說富貴險中求,可拿著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冒險,那就不是險了,是蠢。”謝省終于擺正了神色:“父子,小三,而且還是插足予青哥的感情,這里面每一條都能把我徹底毀了,就算我再利欲熏心,也不至于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杜風點了點頭,看向劉予青:“予青,你覺得呢?”
劉予青冷哼一聲:“人到了窮途末路連殺人放火都不算事兒,何況這點事?”
謝省勾了勾唇角,糾正他:“不是‘人’,而是有些人,并不是每一個人都那樣的。”
謝省說的不錯,那幾條里面,每一條處理不好,都可大可小。
孫小圈越聽越后怕,聯(lián)想到網(wǎng)上罵謝省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話,他不由地氣往上涌:“你們別只看著我們謝省受益,怎么看不到他背的那些鍋挨的那些罵?”
杜風蹙起眉頭:“謝省,管管你的助理。”
孫小圈悻悻地閉上了嘴,謝省笑笑,對劉予青說:“這次的確是我蹭了您的熱度,也的確是我受益,這沒法洗,如果我說是巧合,大家也未必相信,這件事,回頭如果您有時間,我請客向您賠罪。”
“賠罪倒不用,”劉予青說:“只是,謝省,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下次再想蹭前輩們的熱度,提前說一聲,大家都好看。”
“蹭熱度就不必了,我還是喜歡扎扎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地走路,”謝省針鋒相對:“但您說的話很對,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兩人四目相接,彼此心照不宣。
杜風冷冷看著他們,過了片刻才發(fā)聲:“行了,叫你們來不是為了聽你們說相聲的,是讓你們把事兒說開,我不管私下如何,但面對媒體時,都給我做出前輩提攜后輩,后輩感恩前輩的樣子來。”
謝省率先移開視線,應道:“知道了,姐。”
“杜姐,”劉予青站起身:“沒事我先走了,還得回B市趕拍攝。”
“去吧。”杜風說:“沒什么事兒了,都回去吧。”
劉予青帶著王春出去了,孫小圈急著去廁所,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只有謝省一個人還坐在原位沒動,他垂著眼睛,不知從哪兒摸了一塊糖出來,慢條斯理地剝著糖紙。
杜風沒好氣地拿筆砸了他一下,謝省不知道是沒察覺,還是故意沒躲,那支筆正正打在了他的腦門上,往外彈了一下彈開了。
謝省將糖送入口中,一邊腮鼓了起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