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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靈道低頭擦一把臉上的白色粘膩之物,低聲道:“噴也噴這么遠。”
計青巖轉過頭看著他,好半天才道:“昨夜你是自找。”
關靈道紅著臉側身往外看,自語道:“師父來歸墟神宗做什么?”
計青巖心道我來做什么你不知道么,這時候又說不出什么好話,只道:“我來歸墟神宗做客。”
“……”
“南北朝各門派之間互有往來,我來這里也算不上出奇。” 計青巖靠著石壁坐下來,“今夜你進山時,我看見你跟在溪君身后。”
溪君的名聲在南北朝他略有所聞,這女子早年也是個非凡人物,不想修煉過急,毀了氣海大穴,從此意興闌珊,只管歸墟神宗的大小瑣事。她近年來行事有些不端,歸墟神宗不論男女私底下多有非議,說得也極難聽,但念在她是個前輩,這輩子修煉又無望,只裝做視而不見。
關靈道沒有接話,半晌才幽幽道:“我找不到我哥。”
計青巖微頓了下:“不在歸墟神宗?”
“在,可是被陣法關著,我弄不清在哪里。” 關靈道低著頭思索,“不知道是什么陣法,似乎隱藏了我哥的蹤跡。”
計青巖不語。蕭瀟道人把任關翎抓了關起來,周圍再設陣法,可見對魂修防御得很。有人正想辦法救他出去?
“師父有辦法?我知道我哥就在后山一處地牢里,可是我就是找不到。” 近在咫尺卻就是見不到面,又是至親之人,心里的急切難以表述。此刻他到了山窮水盡,兜來轉去,能幫他肯幫他的也只有計青巖。
計青巖垂頭不語,心道魂氣在卻找不到人,可見是將任關翎的原身遮蓋了起來,只能繼續依靠魂氣尋人。
一旦牽涉到魂氣,就成了道修辦不到的事。
“現在進不了后山,只能以游魂術再去探路,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見他的面。”
但凡陣法都不是無懈可擊,可以強取,也可以尋找其薄弱之處悄然而入。強取勢必要引起歸墟神宗的注意,計青巖想了許久,沉吟道:“我可以煉制一張靈符,專找陣法虛弱的地方,肉身進不去,但你的魂魄說不定能趁虛而入。”
關靈道披上件衣服站起來:“靈符該如何用?”
“靈符是道術,需得道家術法才能使得。”
關靈道怔了怔:“我靈根俱損,道修的修為低得不行。”
“我知道。”
“那該怎么辦,我引你的魂魄進去?” 說著又搖頭自言自語,“不行,萬一被人看到,還以為你正在施展魂術,平白害你的性命。”
計青巖默然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也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計青巖看著他沒說話,關靈道又是一怔,幾乎有些難以置信:“又是用岑家的同修之術?”
剛剛才做了那些不好見人的事,這個節骨眼上又要做,他現在心里只想救人,實在沒心情做這些。怎么覺得計青巖像是故意的……
“你不想就算了。”計青巖道。
關靈道心想自己倒也不是不愿意,可是當下正跟計青巖吵著架,三番兩次做這種事當真不是時候。他垂下頭跪在地上,紅了臉小聲道:“我倒是沒什么,師父要是還硬得起便來吧。”
廢話,誰說硬不起?
一句話把計青巖的邪火又勾了出來。
本想說自己跟著他入后山也就是了,可是關靈道現在這么乖乖跪在地上張開腿,他又根本拒絕不了。也說不清到底是在想什么了,只記得模模糊糊地褪下褲子,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正把關靈道壓在地上用力插著。
兩人面對著面,關靈道紅著臉不看他,看不出是尷尬還是什么。計青巖不知該問什么,那地方卻絲毫控制不住,越來越猛烈。關靈道的喘息聲逐漸變高,兩人不說也出聲,計青巖把他的腿提起來搭在肩上,按著腰猛力一陣插弄。
關靈道把嘴唇咬破了,低下頭不言不語。
計青巖默不作聲地站起來,心潮洶涌,卻不得不裝作什么事也沒有。心里愛死了這徒弟,以至于患得患失,為了他做什么也心甘情愿,可是越是死心塌地,越是別別扭扭地說不出口。
“我將真氣聚在你體內,十天之內不會散去。今天已經來不及,明晚你來這里,用游魂術去找你哥。”
“嗯。” 關靈道低著頭把衣服草草穿上,道了聲“我走了”,極快地出了洞穴。
計青巖只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好。一時難控,現在只剩下愧疚,今晚他無疑是乘人之危了。關靈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沒心情做這種事,他這算什么,忍不住么?
突然之間,關靈道又不知怎的從外面跑了回來。計青巖強自鎮定地問道:“什么事——”
話沒說完,關靈道紅著臉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又低頭一聲不吭地走了。
計青巖只覺得眼睛有些酸。
翌日清晨,關靈道在綠煙峰的山頂閑逛時遇到了溪君。溪君淡淡地笑:“昨夜睡得可好?”
她不把窗戶紙捅破,關靈道自然也不能把窗戶紙捅破,笑著說:“昨晚想出來看夜景,不想在外面雪地睡著了,今天早上才回屋。” 說著他看著遠處一道高聳入云的屏障,問道:“可否走近看看?”
“隨意。” 溪君在他的身后跟著。
其實她也并不是非要這關靈道不可,只不過這小子越來越有些意思,看似心思簡單,笑臉迎人,心機卻也不是沒有。他究竟來歸墟神宗做什么,他真的是戚家的人?
關靈道看她那探究的目光便覺得不對勁,生恐她看出什么端倪,如今卻不能露出情緒,只裝作什么都不知。他徑直飛向幾十丈遠的屏障,頓覺呼吸一滯。
一道白屏攔在空中,倒豎似的斜斜插向地面,筆直中稍微帶些傾斜,白雪覆蓋,刻著一道一道的階梯,看起來極為陡峭驚險。他抬頭望去,階梯沒入頭頂的團團云霧中,高不可攀,也不知究竟有多高多長,真像是入了九天一般。
“歸墟望天梯。” 溪君道。
望天梯,這便是歸墟神宗的望天梯。
正仰頭望著心思飄遠,溪君忽得在他身后又笑道:“計宮主,今日怎有閑心出來逛?”
計青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