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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夜風吹來,燭火忽然間熄了,漆黑一片?;ú市械念^突然間有些暈沉,閉上眼,皺著眉。身子無力,眼前發黑,他難以坐直,也發不出聲音。
怎么回事?他向地面不受控制地栽下去。
有人暗算他。
暈過去之前,他心里這么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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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靈道自然是黏黏糊糊地不想走,說道:“師父,我有些事弄不明白,不然咱們今晚一起睡吧,我好多事想問?!?
“……”
“師父。”燭火輕晃,計青巖清俊的面孔罩上一層淡紅,那小子望著他的臉,半靠著他輕聲笑著,“師父你長得真好看,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想把你——”
突然間肩頭劇痛,關靈道天旋地轉地摔在床上,計青巖翻身以膝蓋抵著他的大腿,居高臨下地半壓著他:“你想把我怎么樣?”
“把你、把你供著,每天、每天磕頭叫師父,聆聽教誨,面壁、面壁思過?!标P靈道嚇得想哭,“師父別生氣。”
計青巖許久沒說話,輕輕把他放開,關靈道乖巧懂事了許多,恭恭敬敬地從床上爬起來往外走:“師父好生休息。”
計青巖已經轉過臉去,望著窗外。
還沒走到門口,忽聽計青巖在他身后說道:“這里不方便,等到了百花臺,我教你一門家傳之術,可讓你延長壽命。”
關靈道微怔:“師父,我靈根俱損,修煉不得?!?
“我知道你靈根俱損,去吧。” 計青巖垂頭片刻,“這是我家傳之術,不傳外人,好在你是我的徒弟?!?
關靈道笑著說:“師父對我真好,今后要辛苦師父了?!?
計青巖咬了咬牙,低聲道:“不許笑?!?
怎么又不許笑了,這么熟了還不許笑?
關靈道不敢再惹他,乖順地出了門往自己房間走,路過花彩行的房間時,忽然聽到屋里面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花公子,有事么?”
房間里許久沒什么聲音,關靈道覺得有些不對勁,站在門口又敲了敲:“花公子?”
仍舊一片寂然。
關靈道遲疑地從門縫里往里面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還是什么動靜也沒有。他皺著眉,手下出力,剛要把門強硬毀掉,忽然間門開了,房間里的燭火也亮起來。花彩行站在他面前,笑了笑:“剛才我不小心摔倒了,沒事?!?
“真沒事?”關靈道向房間里面看了看,空無一人,除了椅子倒在地上,確是沒有異樣。他笑了笑說:“花公子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
花彩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臉上泛起微笑:“嗯,你也是?!?
總覺得他的目光跟剛才似乎有些不一樣,是他多心了?
“好?!?關靈道沒有多想,又往房間里多看一眼,回到自己房間。
暗拂風過暖畫澗,花彩行此人,當真是如同春風般溫暖。不知不覺的,關靈道想。
第71章 主線劇情
“最近有水行門的消息么?”宋顧追佯裝不在意地問前來送信的弟子。
他最近過得有些提心吊膽,沒有下山,也沒心情閉關,時不時探問水行門的消息。把當天的事告訴散塵的確不是明智之舉,大錯已經釀成,散塵不會把他留在上清宮。他什么也沒說。
“還是照舊,沒能查出當日是誰殺了四個弟子。”送信的弟子遞上來一張字條,“這是今早剛收到的,宋執事的信,不知是誰送來的。”
宋顧追接過那張字條,上寫著一行字:想清楚了么?
宋顧追的心頓時跳得有些快了,勉強笑了笑:“是我山下的一個朋友,沒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紫檀宮在催了。如果他不聽話,只怕這些無恥之人要把當天的事抖出來。當天他真是喝醉了,但是與那幾個弟子打架的記憶卻依稀在,沒有錯,的確是自己親手把他們殺死的。
事已至此,他唯有一條路可走:跑。跑得越遠越好。
在上清宮住了多年,對這里的山山水水都有了感情,一時間割舍不下,也不想走。前天他路上遇到散塵,興許是最近經歷的變故太大,心中竟滿是悔意,垂著頭沒說話。散塵與他相對無言,末了說:“你想清楚了么?”
想清楚了么,想清楚了么,誰都在問他想清楚了么,可他偏偏什么都想不明白。還是走吧,與其在這里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不如早些狠心離開。出去了,未必就活不下去。
心里面這么想著,卻還是以收拾東西的借口耽擱了兩日,這天下午正在整理自己的書,窗欞上又站了只胖乎乎的青鳥,被肚子擋著的細腿上掛了個小紙卷,正在安靜地梳理自己的羽毛。青鳥是往山下送信時才用的,閑著無事時,弟子們才會讓它們在宮里傳信。
宋顧追遲疑了好半天,終于把那青鳥拿在手里,輕輕拆下它腿上的細線。字條上寫著:那天的事,木折宮里有個人已經知道了,你猜是誰?
宋顧追心里面“咯噔”一下,心想這群人也太卑鄙了。他不由分說地跑去木折宮丹房里,把丹房執事叫出來:“這幾天誰下山了?”
“吳……丹師?!钡し繄淌抡f得磕磕絆絆。
前幾日宋顧追卸下總執事的職務之后,散塵便讓吳丹師暫時代管木折宮的事務,他叫了幾天“吳執事”已經順口,在宋顧追面前卻不敢亂叫。宋顧追把吳丹師打了,可算是跟他撕破了臉,上清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宋顧追的臉色湛清。太狠了,紫檀宮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死對頭!做事這么絕,是要把他逼得沒有退路?
他難以思考,心神不定地出了上清宮,在瓊湖邊上來回踱著步子。度日如年。姓吳的始終沒回來,他不敢回宮,只是在外面焦躁地等。
終于,遠處出現一個人影。
身高、胖瘦都是那姓吳的丹師沒錯,宋顧追也顧不得山么,把額頭的汗水一擦,迎上去攔住他:“慢著?!?
那姓吳的丹師臉色一沉:“你怎么在這里?”
“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你管得找么?”姓吳的丹師似乎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容也陰沉得很,“宋執事應該管好自己的事,整天喝醉酒鬧事,還不知道會出什么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