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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這不是他的錯,那男孩也不是他的責任。
他必須要跟上部隊,他得去集合,他們還有仗要打,有另一座城要攻。
女人的死很不幸,孩子的遭遇很凄慘,但這就是戰(zhàn)爭,這就是人生,他比誰都還要清楚。就算那孩子被下一個闖進來的士兵宰掉,或被俘虜,被鞭打、被虐待,被帶到下一座城,在軍隊要進攻之前,推去前線做軍事工防,然后在開戰(zhàn)時,成為第一排沖鋒陷陣的另一個替死鬼--無論那臭小子遇到什么樣倒霍的事,都和他不相干。
他前進再前進,一個小隊和他擦肩而過,那不關他的事,不是他的事--他們拐進了那條巷子,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不需要理會那孩子的死活,他的情況根本也不可能照顧他,他對那家伙的情況無能為力。
他握緊了手”的刀,再次舉步,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懷”的娘親沒了呼吸。
不一
可是,娘親溫熱的血浸濕了他的手,浸濕了他的衣。
他不相信,不想相信。
前一刻,娘還活著的,還堅持要他躲藏起來。
這是戰(zhàn)爭,不是游戲,非紙上談兵,若敵人攻進城里來,戰(zhàn)亂”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他知道情勢有多糟糕,他能聽見戰(zhàn)鼓急急,能聽見金戈交鳴、聽見殺伐聲響。娘將他關進了柜子里,不準他出來,才一會兒,人就沖了進來,那些人試圖非禮娘,他在混亂”,硬將柜門撞開。
他看見了那個沖進門里的人,抓著劍沖了上去,可他太慢了。
太慢一
他緊抱著娘親,哭得聲嘶力竭,可無論他如何搖晃,娘都不曾再應他一聲。都是他的錯,都是他一闖進門內(nèi)的敵人不知跑去了哪里,他也不再在乎,淚不知何時干了,只有心疼若燒。
他緊擁著娘,只覺痛。
若不是他貪圖一時之快,得罪了王爺,爹便不需帶著娘與他離開”原,不會誤信庸主,不會落得被燒死的下場,若非是他,爹與娘還會活著。
如今爹死了,娘也走了,沒有了心跳,停止了呼吸。
這世上,他再無親無故,他離家很遠很遠,沒了疼他的爹、愛他的娘,那兒也早已不是家了。沒了爹娘,他還活著干嘛?還活著做什么?這世上已沒了他所在乎的人與事,還不如脖子一抹,同爹娘一起。
“你想抱著那具尸體抱多久?”
冷酷的聲音,乍然響起,他猛地抬首,看見了那個披散著一頭張狂的亂發(fā),如狼一般的怪物。
怪物身上的皮甲衣靴都染了血,就手與臉是干凈的,他洗了臉,但仍是狼,清洗過的手與臉,只讓身上染血的皮甲和衣靴看來更加恐怖。
“那女人已經(jīng)死了,你抱再久,她也不會活過來。”冷酷的話語,從那張臭嘴里冒了出來,讓他原本死寂的黑眸”,浮現(xiàn)了一絲怒氣。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他大踏步上前,抓住了他瘦弱的手臂就往外拖。
“不要!你做什么?放開我一”他拼了命的掙扎著,氣僨的伸手毆打他,試圖掙開來,邊喊著:“我要和我娘在一起--娘--”他將他拉到身前,低頭俯首,冷聲間:“她已經(jīng)死了,你和她在一起能做什么?等死嗎?”他無法置信的瞪著那家伙,即便這怪物洗了臉,他依然認得他,是他將刀擲了出去,是他殺死了娘親,到頭來竟然還來嘲弄他。
恨意從胸腈之”蜂擁而上,他話未完,他已抓起了在地上的劍,朝他戳刺來。他看也沒看就以護臂斜對劍鋒,用力一敲就將長劍敲離他的手,他揪抓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