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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陸錚眼高于頂,一般女子難入他的眼。
陸錚穿慣了寸縷寸金的云錦,又豈能將尋常綢緞看在眼中?
看著忠義侯、彭鯤驚艷的眼光,陸錚臉色一寒,他上前一步,擋住兩人視線,冷冷道:“不是說兩人大人的如夫人都來了嗎?怎么只有一人?”
兩人如夢初醒,忙收回視線。
睿王妃再不受寵,那也是睿王的正妻。睿王自己可以落她的臉面,卻絕不會允許旁人覬覦他的妻子。
被陸錚視線所迫,彭鯤竟出了一身冷汗,意識到這一點他又覺得氣。
陸錚不過是個紈绔子弟,自己怕他做什么?
他挺直了脊背,一臉的坦然。
忠義侯的臉上卻不好看了,因為沒來的那個人正是他的妾室白姨娘。他正想說話,不料婁姨娘卻開口了。
“白姐姐身為東道主,中途突然離開,連她的貼身婢女喜鵲也走了。妾身與白姐姐相熟,早就習慣了白姐姐如此。王妃豁達寬宏,想來也不會跟白姐姐計較的。”
忠義侯自覺失了顏面,越聽越惱,沒等婁姨娘說完,他就對身邊的人呵斥道:“杵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讓白姨娘過來!”
說起來,也是白姨娘的錯。
她并沒有把針對莊明憲設下的計謀告訴忠義侯。
莊明姿承擔了三個人的贖身銀子,還答應白姨娘會另外酬謝她五百兩,白姨娘高興極了,她自然不敢告訴忠義侯。
若是忠義侯知道她拿了莊明姿的錢,必然是不高興的。
白姨娘不識字,卻會算賬,買冷紅蓮三人兩千六百兩銀子從府里的賬上走,莊明姿送給她的兩千六百兩贖身銀子外加五百兩謝銀,就全是她的私房錢了。
明天她跟忠義侯去京城,有侯夫人在,花錢必然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隨意。莊明姿也說了,那些大婦管家特別嚴苛,現(xiàn)在有機會多撈銀子,她自然不能白白放過。
小廝慌里慌張地跑去叫白姨娘了。
“不必了!”莊明憲嗤笑道:“不過是個不懂規(guī)矩的姨娘而已。我這就回去了,哪有閑功夫等她!”
忠義侯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卻也說不出什么,只能壓著氣說:“恭送王爺、王妃。”
這個白姨娘,究竟在搞什么鬼!
突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眾人紛紛皺眉,停下來回頭,看看究竟是誰這么不懂規(guī)矩。
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正急不擇路亂跑。
白姨娘失了禮數(shù),讓人看了笑話,忠義侯本就不高興,見小廝這么沒規(guī)矩,忠義侯越發(fā)生氣:“將這個沒規(guī)矩的東西綁起來!”
忠義侯怒喝一聲,指著那人道:“問問他,是誰讓他到處亂跑的?”
幾個家丁上前,抓了那人來到忠義侯面前,彭鯤到底是武將出身,見那人右手死死攥著,忙大叫道:“都往后退!”
眾人一驚,連連朝后退去。
“還不快把他手里的兇器奪下來!”隨著忠義侯一聲令下,家丁一伸手就卸了那小廝的胳膊。同時,一個荷包樣的東西從他的手中掉落,摔在地上的瞬間,里面的一塊粉色絲綢從荷包中露出來,上面繡了鴛鴦戲水的圖案,還有幾根藍色的細帶子,很明顯,這是女子的肚兜。
“忠義侯,你也該管管你的內(nèi)宅了!發(fā)生這種事情,簡直不堪入目!”
莊明憲捂著臉扶著童嬤嬤的胳膊上了馬車,一副被污了眼球的模樣。
那小廝受了白姨娘的指使,向來污蔑莊明憲的,見莊明憲走了,他急著跳起來,張口就要說話:“侯爺,這肚兜……”
“住口!”忠義侯額上青筋直冒,一巴掌甩在那小廝臉上,打的那小廝鼻血直流。
家丁毫不猶豫地將那小廝拖了下去,那粉色肚兜還明晃晃地躺在地上,沒有人敢去撿。
忠義侯吩咐管家:“還不快把這臟東西拿下去!”
管家忙撿了肚兜,快速退了下去。
那肚兜是上好的杭綢,丫鬟婆子絕對用不起這么名貴的布料。忠義侯這般惱羞成怒,顯然是認識那肚兜。很明顯,這肚兜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姨娘。
聯(lián)想到白姨娘宴客中途離開,眾人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忠義侯擠出一個笑容:“發(fā)生這種事情,讓王爺、彭總兵見笑了。”
“這并不算什么。”彭鯤哈哈一笑:“誰家沒有陰私之事,都是下人刁蠻難關(guān),忠義侯不必生氣。我跟王爺都不是嘴碎之人,今天的事情絕不會傳出去一星半點的。”
忠義侯三番兩次丟臉,自己的妾室還涉嫌偷漢子,心情已經(jīng)不單單是生氣憤怒可以形容的了,他道:“我自然信得過王爺與彭總兵的人品。”
“天色不早了。”彭鯤道:“我們這就告辭了,忠義侯留步吧。”
“王爺慢走!”
陸錚“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連寒暄都不寒暄一下。
送走了幾人,忠義侯鐵青著臉進了內(nèi)室,他咬牙切齒道:“把那對不知廉恥的奸.夫淫.婦給本侯帶過來!”
……
相較于忠義侯的氣憤,婁姨娘心情就格外愜意美妙了。
窺探到莊明憲貪財喜歡占便宜的愛好,她就可以砸錢買通莊明憲,殺了杜雪娘給她的弟弟報仇。不僅如此,她還撞破了白姨娘的丑事。
依她對白姨娘的了解,白姨娘八成是不敢與人通.奸的,可那又什么關(guān)系,只要她明天把白姨娘與小廝私會,小廝拿了白姨娘肚兜到處跑的事情宣揚出去,是真是假誰會真的過問?外面的人不過是喜歡津津樂道談論大戶人家的是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