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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愈搖了搖頭,回答的人確實說的實話,上元夜那次便是他和祁御醫一起去給齊王妃做的診斷。他沒有召命無法進入后宮,可光是想想容昭可能會遭遇的事便覺心中作痛。
日晷轉動,殿內的容琛和容玥一直沒有出來,容昭已跪了兩個時辰。日頭越來越曬,汗順著她的鬢發往下滴。膝蓋是鉆心的疼,她想要靠冥神來緩解疼痛,汗水卻鉆進了眼睛,刺激得她幾欲落淚。
陸愈假傳詔令去往含象殿,方行至半路便見往回走的奉醫局另外一名奉御和幾位老御醫。幾位御醫在談論此次袁貞的病情,葉奉御問道:“子益你怎在此?”
“聽說宮內出了事,我不放心便來瞧瞧。”葉奉御已年過五十,曾是太醫署的太醫令,“老師,齊王妃她……”
葉奉御搖搖頭,陸愈雖早有心理準備卻也忍不住心一沉。他沉默地望向延英殿的方向,青天白日里目光如冰。
含象殿的宮人到延英殿復命,容昭看著他進去,便知自己怕是也要進去了。果真陳公公從殿內出來,“六公主,陛下請您進去。”
她應了一聲想起身,卻因跪得太久早已失去知覺。青柳早被拉去受罰,沒有侍奉,好在陳公公手快扶了她一把。
“有勞陳公公。”她面色蒼白,說話時有幾分虛弱,借著陳公公的攙扶起身。
她雙腿發麻,膝蓋疼得像要裂開卻未停留,直接昂首往里走,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針上。
皇帝端坐上位,容玥和容琛各站一旁,見她進來更是神色各異。她膝蓋疼,不方便行禮,卻也固執地見了禮。
皇帝看著她蒼白的面色,本有的怒氣少了許多,卻也足夠讓他問責,“你平時蠻橫便罷了,如今倒是連自家皇嫂侄兒也要計較!”
容昭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好好應下才是上策,可不知為何,她聽見皇帝這番話再看看容玥那副痛心的模樣,便不愿認下這件事好讓各自都好過。
“我計較什么了?”她冷哼,“她自己摔的卻怪在我頭上,我倒是想問問,她們平日和我過不去就算,如今怎還賠上個寶貝疙瘩來害我?”
容昭如此頂撞,皇帝怎受得了,怒聲道:“放肆!”
“這番誅心之論你怎能隨意胡說!”容玥亦接了一句,“王妃平日里與你甚少有交集,無冤無仇何苦為了害你連自己的孩兒都不要。”
“這便要問齊王殿下您了。”容昭冷笑,“這孩子上元夜能活下來,這次卻沒活下來,還真是奇怪。”
“小六。”容琛叫她,“父皇,我看小六是曬昏了頭才在這里胡言亂語,您讓她回宮冷靜冷靜再……”
“我看她好的很。”皇帝看向容昭,冷聲道:“你認還是不認?”
容昭直視皇帝,像是一只好斗的小豹子,昂首挺胸朗聲開口:“我沒做的事,我不認。”
*謝謝阿黎、仙鶴、jjlan、飛鳥&魚的珍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