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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抱香
“他比我年長許多,卻總是因著兩宮的事嚇唬我。”
陸愈因擔憂容昭,安排陸川回京請人后便又返回容昭的帳篷。此時容昭正橫坐在他腿上,依著他的胸膛小聲說著話。
“我六歲那年春日獨自偷跑去御花園玩,恰好遇見了他。”她用手圈著陸愈的腰,整個人柔軟的窩在他懷里,“那時年幼不知事,只當他是哥哥,被他騙進冷宮關進了一間屋子里。”
聽到這里陸愈收緊了抱她的手。他想起自己初見容昭時她就是六歲,那么小的小姑娘,他光是想想她一人被關在幽寂破敗的冷宮便會心疼,齊王怎忍心?
“我在那里待了一夜,父皇出動了整個宮的御前侍衛(wèi),等侍衛(wèi)找到我時我已經(jīng)昏迷過去。那時天氣還未回暖,我生了場大病,夜間常常做噩夢,可他卻什么事都沒有。”
“沒人能證明是他哄我去的,也沒人敢證明。”
陸愈的心抽搐,體貼地安撫,“已經(jīng)沒事了。”
“嗯。”容昭倚著他,細哼著應和,“他不喜歡我,三哥和五哥對我可好了,就連德妃娘娘生的四哥也對我極好。那時三哥還為了這事和他打了一架,被父皇罰了半年禁足。”
她這般赤子之心,自然值得所有人的疼愛。他便想起自己先前屢次三番給她帶來的難過,只恨不能將心剖與她。
“而且我遇到你了呀。”容昭忽坐直身子,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彎眼笑著,“你一定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她這話讓陸愈吃驚,隨即聽她說道:“那年去太醫(yī)署是我病好后沒多久,我因噩夢常悶悶不樂,皇叔去太醫(yī)署便帶了我一起,想讓陸老大人替我看看。”
“我貪玩迷了路,那時我特別害怕,總想起冷宮那晚。”容昭看著他,“就在這個時候你出現(xiàn)了,就像是老天爺派來救我的一樣。”
你看,情愛從來都是這般沒有道理。不過是偶然的路過,在一些人眼中便是宿命的相逢。
“公主……”陸愈的胸口越發(fā)疼痛,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如此偏愛。
“你不相信嗎?”容昭嘟囔。
“不,我信的。”他急忙解釋,害怕她會錯意。
“那以后我每次做被困在冷宮的夢,就會有你來帶我出去。”容昭湊近一些,笑著將自己的心思全說與他聽,“我便再也不怕做這樣的夢了,因為夢里都會有你。”
陸愈忽然忐忑,心中生起從未有過的卑怯,他其實從未為她做過什么,怎又配得上她這一腔深情。
甚至有一瞬懷疑,懷疑容昭愛的只是夢里那個會去救她的陸愈。當她與他接近,了解他更多,便會發(fā)現(xiàn)她愛的并不是此時這個抱著她的人。
“其實我并……”
容昭抬手抵住他的唇,不讓他說下去,盛滿春水的眸子看著他,“子益哥哥,我不會愛錯的。”
“我愛的是那個帶我走出來又為我尋珠花的小哥哥,也是仁心仁術的陸大人。”
話將落她便被吻住,他急切地撬開她的唇齒,不容拒絕地探入她口中。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錯失了她。
還好。幸好。
“嗯……”
她是星火,落進他的荒原,焚燒盡枯草枝蔓,便如火如荼地開出花來。
他箍緊她的腰肢將人扣在自己懷中,胸膛抵著她地柔軟,舌頭掃過她的齒齦,這般激烈的吻,換得容昭直哼哼。
不夠,還是不夠,他到底是如何渡過那些無情無愛的時光。
容昭被他吻得腰肢發(fā)軟,水似的攤在他懷里,揪著他的衣裳仰面承受。她喜歡他的親吻,當他咬著自己唇瓣舔舐,她便知道他也是有心動的。
當陸愈放開,她已是滿臉緋紅,雙眸瀲滟水光。雙唇間牽扯出銀絲,便又多了幾分旖旎。銀絲被扯斷,落回各自的下頜,容昭見了,便仰面貼過去替他舔掉。
無心的蠱惑,最是惹人情動。
昨夜的無邊春夢浮現(xiàn)眼前,陸愈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幾欲勃發(fā)的欲望,可理智在告訴他還不是時候。她美好至此,他應當給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子益哥哥,你怎么了?”容昭發(fā)現(xiàn)他面色不對,眼中似有暗光,擔憂地詢問。
她真摯的眼神如此無辜,可他不忍看,多看一眼理智便會瓦解一份。他將人按進自己懷里,錯開將人目光,啞聲回答:“我沒事。”
“真的嗎?”容昭抬眼看他,只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真的。”他摟進她,“你讓我抱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