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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僵硬了起來,面上潮紅。朱尾按著他,小聲道:“別理他!”
那人卻又大聲道:“勘主?一十三省分庫的簿子,堂主那邊急著用,不知道勘主看完沒?”
陌上春咬著牙,強作平靜道:“看完了,都在亭子里放著,你直接拿走便是。”
朱尾摸著他明明渾身上下都已經火熱,那一處更是堅硬如鐵,卻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由得起了戲弄之心——抽解去他下衣,又解了自己的,一撩裙裳,堇紫色的十二幅曼妙裙邊便似大朵的花瓣一般層層疊疊地漫散委頓,遮住了兩人交疊的身下。
陌上春瞪大了眼死死盯著她,然而花圃外面那個下屬仍在啰啰嗦嗦地匯報著庫務,他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雙腿被她壓著,雙手被她緊攥著——竟是我為魚肉,她為刀俎了!
朱尾滿面促狹笑意,但見他眸中情-欲熾盛如火星迸裂,卻又交織了許久不見的暴戾之色,不由得更加恣情肆意。她握了他的,寸寸厘厘坐了下去——
沒想到還是這般疼,尖銳而苦澀。她仰頭輕嘶,吐出細細的氣息,眼角有些模糊。
沉寂了七年的身心,一剎間復又被撕裂開來,那熟悉而陌生的喜悅和甜蜜霎時間充斥了她的胸臆,鼓鼓脹脹地令她想要哭泣,卻是因為感動。
他在她里面,那般的充實有力。仿佛七年來漂浮茫然的心忽然落到了實處,仿佛博大的黑暗虛無忽然被光芒充滿了每一個角落。愛-欲無處可逃。
陌上春身受兩重煎熬,突如其來的溫軟緊緊裹纏,讓他險些失去理智。那人恭恭謹謹的,每說一句,都讓他加倍繃緊了身體。七年不曾再動過殺意,這一刻卻恨不得將那絮絮叨叨的人千刀萬剮了去,割了舌頭剁成肉泥。好容易那人說完了,道:“勘主,那屬下告退了。”他極力克制著道了聲“好”,已是腦中一片刺目輝光,忍無可忍。
朱尾聽見那人走遠了,愈發大膽起來,放開他雙腕,雙臂緊緊盤上他肩頸,輕搦了腰肢,恥骨的那一點死死抵著他的,轉著圈兒揉坐了下去,用力一絞——
但聞壓抑至極的一聲咿叫,他咬牙仰首,眸中黑亮漫霧,喉上突起愈發尖銳。身軀繃成一根弓弦,抖顫不已。撐在地上的左手,竟是將一叢草葉韌根都絞碎了來。而身下熱流,已是濡濕一片。
朱尾未料到他如今竟如此不禁,怔忡著,只見他托著她把她輕推到一邊,飛快拉好了衣衫,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他輕晃,她忙過去扶住,卻被他推開,不令她攙扶。眸光明滅,面上晦明莫測,倒像是生了氣了。
朱尾忽想起二姐說過,男人最是在意這個。她今日令他折戟沉沙,墮了男人雄風,可不讓他生氣?
他七年不曾紓解過。她雖不懂醫術,卻也識得徐靈胎的藥方中有肉蓯蓉、鹿茸、淫羊藿之類。而這草叢間被人窺伺在側的一場幽歡何等刺激,他便是再能忍,又如何禁得住?
朱尾這般想著,卻又笑了。斂好了衣裙,匆匆追上他,勾著他手道:“對不起啦……不要生氣……我又不在乎……”
他緊繃著臉,甩開她手,一路急急走著,回了房去。
一進房門,朱尾便緊貼上去,小意哄道:“我錯了……別生氣……”
忽的只覺天旋地轉,她驚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