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松濤陣陣,柏香冥冥,隨風飄入樓閣。深衣恍覺陌上春在一剎海湖心苑聽風辨人,原來都是自此處學來。風向和曲水的秘竅,在一剎海、張府,還有這鳳還樓,竟都是一以貫之,果然全屬張好水的匠心和手筆。
漸近一閣,水聲漸重。飛瀑如銀河白練倒掛石梁,細密水花飛濺如簾,脈分線懸。走近了方看清楚這瀑布落地成渠,竟是穿閣而過。閣中水霧霏微,滴瀝飄灑,隨風輕飏。
閣中水上一簾大幕,倚天唰地拉開,但見偌大一個大理石砌就的深水碧池,一個透明的彗晶匣子赫然漂浮其上!
那水流甚是湍急,彗晶石匣被一道鐵索固定,在水池中魚浮般起起伏伏。
一般的彗晶,本是半透明的顏色。然而這個匣子通體剔透,質地均勻,竟是彗晶中的上上之品。匣中可見棉墊,用作緩沖之用,大小可容納兩人。彗晶的質地本就較石頭輕,匣子因是中空,又刻意擴大了排水體積,故而能夠浮在水上。
“你既是左鈞直的女兒,想必博學多識,當識得這便是天外彗晶,雷火炮石皆不可摧。屆時我自乘了這彗晶石匣,順水入江,清清楚楚地看著那三個人隨著這樓粉身碎骨,豈不快哉!”
深衣夜宿閣中,輾轉不能入眠。
她既希望陌上春和爹爹他們來救她,卻又萬分期待他們永遠也不要來。
縱然爹爹打得過倚天,但都是血肉之軀,如何逃得過滿崖的炸藥……
枕中云氣千峰近,床底松聲萬壑哀。
菱花窗中漸漸透入微茫的青白光線,清寒之氣隱約重了。滿耳天籟清晰如鼓,深衣終究再也躺不下去,披衣而起,推開了窗子。
霏霏細雪楊花般撲面而來。對面千山萬壑隱有銀色,天浪拍空,卷起千堆雪。
深衣緩緩伸出手去,手掌柔白。六出飛花皎皎落上,瓊色化為透明,融為湛然清露一滴。
一支微涼的手掌握了上來。
深衣頸上骨節似是僵固住了,千鈞之重。
唇上卻似有雪絮輕落。清清涼涼的,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想這一定是夢罷。
所以她一打開窗子,心中的那個人,就伴著疏疏初雪和大江之景,奇跡一般地出現在了眼前。
他還隔著窗,流風回雪之中,輕輕地吻了她。
只是下一刻,他身上的濃濃血腥味,提醒了她這并不是一場夢。
心中狂跳起來。
他竟然來了,竟然這么快就來了。
但是馬上又害怕起來。她沒有看到別人,也沒有聽到別的聲音。
他孤身而來。自己的爹爹、莫七伯,都還沒有到。
陌上春翻窗入閣,深衣急切地抱了上去,上上下下一陣摸索,只覺得他的里外兩色的暗藍衫子全都濕透了。一看手掌,竟都是血紅。
雙腿幾乎站不穩。
陌上春單手握著雙刀,托住了她搖搖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