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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的兩個身影,停靠在走廊路邊,兩個人相隔不到兩米,彼此卻像是站了一整條銀河,中間是跨越不了的鴻溝。
☆、被壁咚了
溫暖不明白他追上來為了什么,只能等著他主動走上來,如果是想要回那枚戒指,那就趁早還給他,她也趁早死了這條心,免得趙玟軒守著她這個心猿意馬的女友都寢食難安。
可說得容易做起來就難,他一直不追上來,溫暖也沒轍,心里沉了一下,踩著高跟鞋就隱進了拐角。
他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怔了一下,卻沒有追上去,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就站在拐角處,看著他取出一根煙,在手指上繞了一圈,一副要抽不抽的樣子,最后還是塞了回去。
她靠著墻慢慢蹲下身,抱住膝蓋。
如果她的內心足夠強大,就算他不來找她,她這時候也應該走過去,對他笑一笑,像老同學一樣揮手寒暄,可她終究只是一介凡人,做不到分手還是朋友,所以只能沒出息地躲在這兒息事寧人。
良久,一雙黑色皮鞋倉促地出現在她眼前,她慢慢抬起頭,男人的身形高得如同參天大樹,立在她面前望不到邊。
他低頭看著她,從背后投射過來一道光影,看不真切他此時的眉眼。
溫暖立刻直起了背,掩飾性地說:“高跟鞋穿得腳痛,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這是她出于職業病的應激反應,為了不讓自己此時的情緒泄露,為了不讓他誤會自己像個失足少婦一樣蹲在這是因為他的歸來。
可惜蹲得太久,腳有些麻,她一時站不起身來,宋名揚拉了她一把。
起身的同時,她竭力將重心靠后,免得慣性太大撲到對方的懷里。
她緊貼著墻說:“謝謝。”
他卻不說話,一直低頭看著她,把她看得心里直發毛,她終于忍不住,一點點往邊上挪不出去,笑著說:“對了,我是要去洗手間的,再……”
話還沒說完,他長臂一揮,擋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就形成了被壁咚的局面。
她被驚了一大跳,而他將手撐在她耳邊,輕聲笑道:“溫暖,這么久沒見,你怎么一點兒也沒變?”
這話是在夸她?夸她容顏不老芳華常駐?
溫暖只能這么理解,被人夸贊,良好的職業素養總是會讓她慷慨自己的贊美詞,同樣回贊他:“呵呵,你也是,魅力不減當年啊。”
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夸他什么不好,非說這個,說得好像她當年對他的風華絕代有多癡迷似的。
果然,他低聲笑了:“還和以前一樣的傻。”傻得叫人心疼,總是這么極力掩飾自己,高興表現在臉上,不高興就藏在心里,粉飾太平。
溫暖突然不笑了,面無表情地說:“可以放我走了嗎?”
宋名揚挑了挑眉,沒有要放行的意思。
她拿手去推他,卻被他一把捉住了手。
“你干什么啊”她惱羞成怒。
他剛想說話,她又匆忙打斷,舉著手說:“別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這樣的俗話,也不要問我現在幸不幸福這類酸掉渣的問題……”
“小呆瓜,我回來了。”
她渾身一震,如同被驚堂木拍得定了罪一般,動彈不得。
他慢慢俯下身,輕輕環住她的身體,將頭埋進她頸窩,聲音有些悶沉的慵懶:“我很想你。”
這一句“小呆瓜”可真是歷史悠久,久違得讓人都記不清讀音是第幾聲。
它的由來可以說是一段血染的歷史。
上大學那會兒,他們兩人同在籃球社,宋名揚是籃球社社長,指導大家練球時像個教練似的經常吹哨,她有時候一聽到那一聲哨聲,就條件反射地回頭肅然起敬。
球場無眼絕對是對賽中的一項弊病,不少人吃了被當籃筐砸中的虧,她也不例外,不過她吃的虧就冤多了,只是因為那一聲響亮的號角。
當時她正在發呆,被那哨聲一吹,立刻慣性回頭,結果當頭就是一記近射,那打擊力度簡直比拿你的臉當籃筐蓋帽都酸爽。
頓時間,她那個血淚縱橫,一抹鼻子就是滿手殷紅的血,然后她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是宋名揚將她抱去醫務室的。
醒來的時候,他就坐在身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開口就叫她:“阿呆。”
那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后來逐漸熟絡起來,他便改口叫她“小呆瓜”,一叫就是一年半載,隨著他出國的前一晚,逐步在如煙前塵中被風干。
現在翻出來叫那么一聲,都有種石頭風化碎裂的疼痛。
她鼻子酸得難受,使勁攥緊了拳頭,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說他想她了?
呵,這句話都可以競選年度最短笑話了。
她忿忿地用力推他:“你給我起開!”
他不動,牢牢地禁錮她的身體,氣得她差點哭出來,可越是用力推搡,憤怒的情緒就越發高漲。
她怕自己真就在他面前哭出來,于是慢慢放棄了掙扎,只冷冷地說:“宋名揚,你這是干嘛?別告訴我,你想跟我舊情復熾?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單身。”
男人的身體微微一震,半晌才從喉嚨發出低靡的聲音:“我知道。”
知道還來招惹我?溫暖真想把他拍暈,或是把自己拍暈,她恨自己此時的留戀,對他那不明真假的溫柔有所留戀。
“可是你真的愛他嗎?”宋名揚慢慢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