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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開口,方芳芳已經先聲奪人,連忙打招呼:“嗨,帥哥,你是不是找一個姓方的姑娘?”
溫暖詫異一回頭,今天的方芳芳是受了什么刺激?未免太自信過頭了。
事后她問方芳芳,當時為什么用“你是不是找姓方的姑娘”為開場白,而不是說“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姓方的姑娘”,不是更具有中二氣節?
方芳芳回答她,前段時間在游戲里認識一帥哥,說過兩天要來公司找她,為了更好地突出戲劇性,她認為兩人的會晤應該在對方不經意地發現他要找的人就站在眼前會更能體現沖擊度。
不過顯然她的預期情景失效,因為來人笑了笑,回答她:“我要找的是姓溫的姑娘。”
然后方芳芳大為詫異地指著溫暖,看著對方:“你該不會找她吧?”
男人笑著點頭:“對的。”
“造孽啊造孽。”方芳芳長吁短氣,“男神,你要不要考慮找找其他人?比如姓方的姑娘?”顯然方芳芳以為對方也是來面基的。
她低聲對溫暖說:“你這么欺騙人大好青年真的好嗎?取向不正常應該早點跟人說。”
旁邊的趙玟軒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暖,像是在靜待她的回答。
溫暖捂住方芳芳的嘴,笑道:“這丫頭從小就精分,不用理她。”
“你才精分。”方芳芳狠狠掰掉她的手。
趙玟軒挑眉:“可我聽你剛才好像說,你的心里只有她。”
本來溫暖是沒這個必要跟他解釋自己的性取向問題的,但由于兩人還有一段長達一周的同居時光,溫暖不希望他將她視為非異性,因為一旦相處模式變成了同類和類同類的日常,很多界限就沒那么明確了,接下來的模式很可能演變為“哥們兒,我忘拿褲衩了”、“兄弟,我做噩夢了今晚跟你擠擠”……
她剛組織好語言準備解釋,遠方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跑車引擎的聲音,去而復返的梅才俊駕著他的座駕又回來了。
一下車就沖了過來:“你騙我!”
他剛才在車里越想越不對,終于想清了一個巨大的bug,當溫暖親方芳芳的時候,方芳芳臉上的嫌惡表情與其說是被心愛的人親吻,還不如說被臭蒼蠅強吻。
所以他可以斷定,方芳芳跟溫暖絕不是百合!
此時溫暖兩面受敵,一面要讓梅才俊相信她就是拉拉,一面要讓趙玟軒知道她取向正常,她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表達此刻的萬般無奈。
“你剛才根本是在做戲對吧?拿我當傻子呢,我約你這么多次,每次都拿各種理由搪塞我,我就這么讓你唯恐避之不及?你如果真想找個可以結婚的,我也不是不會考慮考慮,可你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吃頓飯?這么簡單的請求就這么難?”梅才俊的聲聲控訴,讓溫暖當場就想奉獻膝蓋了。
這事兒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事實是,梅才俊暗地里腳踏好幾只船,不過他那些女朋友都是花錢養的,而且分別知道其他女朋友的存在,他以“嫖妓”的心態來追求的溫暖,這本來就讓人不能忍,居然還用合作方的身份壓她,賤渣婊之代表,況且品味超低俗好嗎?
溫暖察覺到有一道視線投射在自己的臉上,轉過頭一看,正是始終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趙玟軒,此時又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她對他訕訕一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凌亂的三角男女關系,這時候她應該說點什么,免得對方誤以為將和自己“同居”兩周的女人是個生活不知檢點特別濫交的人。
于是,她把自己的臉笑成了太陽花,一邊組織語言一邊娓娓道來:“其實這件事吧,是這樣的,我……”主題還未切入,就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溫潤有力的手握住。
她低頭一看,頓時咋了舌!他他……他為什么要抓住她的爪子?
她尚未反應過來,趙玟軒已經笑著“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開口道:“以后別這么貪玩,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喜歡假裝單身糊弄人。”
然后周圍的三人同步化身千年僵尸,方芳芳的嘴巴張成了雞蛋,梅才俊的眼睛瞪成了牛眼,溫暖一臉癡呆像個弱智兒童。
在三人癡呆的目光中,他低頭笑著對溫暖說:“我們回家吧。”
我們回家吧……
這句話瞬間在方芳芳的腦子里爆開了,這……這位帥哥難道就是那個禁欲男?什么情況?早上還跟自己保證過兩人的絕對純潔度,這會兒都已經成了同居關系?
方芳芳還沒理清事情狀況,趙玟軒牽著溫暖的手慢慢朝路邊的白色的車走去。
此事的溫暖已經將這件突發事件理解為趙玟軒的一次解圍行動,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是一枚大暖男,為此,她很快釋然了,原本一件凌亂糾葛的事輕輕松松就被他迎刃而解,這會兒自然樂得自在。
然而……她忽略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你們不能走!”身后的梅才俊突然像脫了拴的瘋狗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拽住即將上車的溫暖,怒喝道,“上次把魚缸水往我杯子里倒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溫暖聽到自己的骨頭“嘎嘣兒”一聲,在徹底癱化之前,她終于可以感慨一聲:她的報復成功了!
☆、賣了我吧
在趙玟軒提出要給她繼續做按摩治療時,溫暖當時是拒絕的,但這次情形已經嚴重到需要吃止痛藥,所以她不得不強壓尷尬,讓他繼續給她做推拿。
在整個推拿過程里,她一直用“推拿師就和醫生有著同樣的職業操守,就算面對全裸的病人,在他們眼里那也只是一具干尸”來寬慰自己。
可是隨即她又想到一件事,聽過五星級便當、五星級大廚、五星級酒店,但好像從沒聽過連推拿師都有五星級的。
晚上臨睡前,她call了通電話詢問“百曉生”敏敏,敏敏告訴她,推拿師只有助理推拿師、推拿師和高級推拿師三個級別,壓根兒就沒有所謂的五星級。
溫暖的內心大寫的“嗶了狗”,趙玟軒居然騙了她?
難怪她的腰一直好不起來,原來被江湖郎中給忽悠了,該不會被按壞了吧?
懷著這種惴惴不安的心情,溫暖慢慢進入了睡眠。
不知道為什么,她夢到了宋名揚和肯德基。
那是圣誕節的晚上,天寒地凍的,她拉著宋名揚非要去吃肯德基,因為圣誕節當晚有優惠,滿六十六送兩個甜筒,一個巧克力味,一個草莓味。
宋名揚不喜歡吃甜品,所以全由她承包了。
外面北風那個吹,冷得人瑟瑟發抖,而店內暖氣很足,她一直喊著熱,因為出門的時候被某人用自己的大圍巾圍得嚴嚴實實的,進到室內,凍成狗的她很快成了熱狗。
她就毫不畏懼地吃下了兩個冰淇淋,真是身強體壯不怕死,盡管被宋名揚一直規勸,還死死地攥著冰淇淋不肯撒手,整整吃了一個半,回到寢室就光榮地鬧肚子,上吐下瀉還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