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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照的詞,雖然納悶,還是念了出來。
她念完后,喬楠就笑了出來。
田蜜覺得莫名其妙,問道:“你笑什么?”
喬楠這時候看著田蜜,也不需要書,吟道:“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本來是一首很正常的詞,可是聽他的語氣讀出來,田蜜就覺得哪里怪怪的,她不解,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么好笑的。”
喬楠瞟了她一眼,又開始了似笑非笑,語氣也怪的很,“你想知道嗎?”
田蜜確實有點好奇,可是聽他的口氣并不正常,選擇沉默以對。
喬楠不管她回不回答,把她圈到懷里,說:“我們來試試。”
田蜜更疑惑了,反射似的問道:“試什么?”
喬楠的手已經開始忙著解開她開襟毛衣的衣扣,不再說話。田蜜低垂著眼睛,仔細想了一遍,漸漸的明白了過來,臉一瞬間就紅透了。
晚上吃完飯后,田東偉把喬楠請進了書房,兩人在里面呆了很久。
田蜜在客廳心不在焉的陪著張玉蘭看電視,她知道她爸爸把喬楠請進去的用意,可是他們之間哪里用得上這些?她只怕她爸爸不了解喬楠的脾氣,說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話,或者是喬楠說了什么話讓田東偉看出了破綻。忐忑不安時,終于看見喬楠和她爸爸一起從書房走出來,她看了一眼爸爸隱約還帶有笑意的臉,終于漸漸的放下了一顆心,想來喬楠應該沒說什么。
回房間后,田蜜猶豫再三,到底還是說了,“喬楠,我爸媽他們可能不了解情況,謝謝你配合我。”頓了一頓,又補充說道:“對不起,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喬楠靠在床頭,拿出一支煙,點上,冷冷的問道:“什么情況?”
田蜜斂下眼睛,不再說話。
“又成啞巴了?我問你什么情況?”
田蜜咬了咬嘴唇,“喬楠,你一定要我說嗎?”
喬楠沒有說話,沉默的吸完了一支煙。
田蜜開始覺得這個小小的房間到處都充斥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的空氣,夾雜著一股濃郁的煙草氣息,讓人呼吸困難,想逃離。
坐了一會兒,她走過去拉開一邊的窗戶,再次聽見喬楠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田蜜,我并不想搞任何特殊化,不管我們是為什么結婚,你又是為什么嫁給我,可是結婚了就是結婚了,我們和一般夫妻并沒有任何不同,你明白嗎?”
田蜜背對著他,看著被風微微吹動的窗簾,手仍然停在一邊的窗戶框上,良久,她問,“喬楠,你為什么想結婚呢?”
“你覺得呢?”
田蜜又關上那一扇窗戶,對著玻璃說道:“我不知道,……其實……喬楠,你并不需要這么做——我是想說,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這句前后矛盾的話也許只有喬楠聽得懂,她并不敢回頭看他,她怕那會讓他們兩人都難堪,她也怕從他臉上看到印證她這一番話的答案。她可以這么沒頭沒尾的淡淡的說出來,可是她承受不起從他臉上看到的任何表述。不管是冷漠也好,不屑也好,平靜也好,狼狽也好,甚至是愧疚、補償也好……那些都不是她要的,她現在只想忘卻,讓那些都掩埋在夜色下,如果可以的話,甚至是隨風而去吧。
房間里面靜默了下來,只有不斷跳動的一點火光,還有那玻璃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田蜜用食指點著那一片玻璃,在上面橫七豎八胡亂的畫了起來。擦得一片干凈的玻璃,無論她怎么寫畫,都不會留下痕跡,沒有痕跡就可以隨心所欲,沒有人可以看見,除了自己。田蜜漸漸的對這個小游戲產生了興趣,寫下了一排看不見的字,自己看著笑了笑。轉過頭去時,她的臉上還是帶著那一抹笑容,說道:“喬楠,我知道我們是真的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