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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纓也坐在梳妝鏡前,開始對自己上妝起來。
兩人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去提剛才曖昧的氣氛。
謝瑜和纓纓是從妓院的窗口下來的,他們今日特意穿了不是很顯眼的衣服,不過要去那里,這一身也是不行的。
纓纓特意去了成衣店,包了三身粗布麻衣來,而后遞給謝瑜一套。
謝瑜和纓纓直接找了一個沒人處,將這一身粗布麻衣套在了外面,頭發也用布包好,看起來就是兩個普通老百姓的樣子。
纓纓將另一套衣服折好,也拿布包上,他們收拾妥當了,才向著目的地走去。
李太守選的地方有些荒涼,他原本想將那些百姓關在牢里,但無奈人數太多,監獄裝不下,才將他們拘禁在此地。
纓纓一邊走,一邊輕聲對謝瑜道:“這樣的地方在北城有好幾十處,各個縣都有幾個,每一處的人數都不算太多,地方也極其隱秘,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得知。”
謝瑜點頭,一路上沉默的跟著她,直到遠遠的看見了守在那兒的官兵。
官兵有十幾二十人,一個個的都拿著大刀,見謝瑜和纓纓靠近,一個像是這里領頭的人站了出來,冷著臉看他們,喝道:“你們干什么?來這兒做什么?”
纓纓向著這位官兵屈膝,眼里帶著害怕,有些顫抖的道:“奴家是來給弟弟送衣服的。”
“送衣服?”官兵用刀挑開纓纓手里的布包,見到的確是衣物也沒有緩和臉色。
“拿走拿走,你們不能進去!”
謝瑜一直在一旁沉默,此刻見這個官兵油鹽不進,忍不住上前一步,那官兵見他還敢往前走,頓時抽出了手里的大刀,纓纓見狀,突然抓住了謝瑜的手,讓他按捺下來。
謝瑜一怔。
纓纓卻沒有看他,而是一直哀求官兵,眼里含著淚水:“這位官爺,求您行行好,我家里只有弟弟這么一個男丁,可千萬不能出什么事,這天氣太冷了,我只給他送一件衣服,您行行好,我們絕對不會耽擱。”
說完,纓纓松開了拉著謝瑜的手,轉而握向這位官兵,隱秘的往他手心里塞了銀兩,低聲道:“天氣寒冷,這一點點心意,請官爺買點燒酒暖暖身子,千萬別凍壞了。”
官兵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他捏了捏手里的錢,感覺到分量不小,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強硬了,他冷淡的開口:“快去快回,只給你們一盞茶時間。”
纓纓一笑,連忙道謝。
可這位官兵看著纓纓臉上的笑容,眼里忽然閃過驚艷之色,他本來見纓纓膚色暗黃粗糙,就沒有細看,但仔細瞧瞧,這五官長的小巧精致,居然還是個美人。
一旁謝瑜察覺到了他眼神不對,連忙抓住了纓纓的手,也低頭和官兵道了一聲謝,帶著纓纓進去了。
官兵看了看纓纓有些臃腫的背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這才安靜了下來。
一路上,謝瑜冷下了臉色,他看著四周畏縮在角落的平民。
有些人甚至衣不蔽體,眼神空洞麻木,完全喪失了基本的羞恥感,就那樣呆呆的蜷縮著。
而這里明明有兩百多余人,可是居然安靜的詭異,沒有人開口說話。
謝瑜的臉色黑沉的厲害,他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而也是此刻,驟然發現纓纓的手還被他捏著。
謝瑜松開,低聲道了一句歉。
纓纓搖了搖頭,她也在看四周的百姓,眼里含著同情和不忍。
這地方不大,他們就走了一會便全看完了,而每多看一眼,謝瑜的心里就越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