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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做什么？”林海民微微瞇起眼睛，努力抑制自己內(nèi)心不該有的想法。

她自我規(guī)勸道：這男孩兒只不過是個孩子，他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毫無憑據(jù)，只是小孩子鬧著玩兒而已。好吧，林海民，我知道你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碰過男人了，但你總不能對著一個小男孩兒發(fā)情吧？這男孩子有十五歲嗎？他可能還沒有你的二女兒大，你知道嗎？

但雪絨卻仰起小臉兒，眼神癡迷蒙眬地看著她說道：“因為……你長得真好看……”

林海民感到自己心上中了一箭。

她的確長得很帥。林海民剛從大學畢業(yè)來到雪谷時，整個村子里的未婚男孩子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甚至她結(jié)婚的時候還有好多男孩兒因此哭了半天。因為她長得帥，林海民曾經(jīng)的朋友們——無論是雪谷的、天文臺的亦或者甚至是原子|彈計劃的——都喜歡拉著她去喝酒，只要她往那兒一坐，酒吧里那些年輕男孩兒的視線肯定被吸引過來。

但那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林海民結(jié)婚之后，就很少再去什么酒吧，也很少關(guān)注村里的男孩子怎么看她。她終究不是靠臉吃飯的人，她是個物理學家啊。至于現(xiàn)在，林海民真不知道她還有什么可好看的，雖然臉沒怎么變化，但她的頭發(fā)卻已經(jīng)白了不少。

豐洲人其實因為真皮層較厚的緣故，看上去要比其他人種老得慢許多，但頭發(fā)卻是立刻就能暴露年齡。林海民現(xiàn)在的頭發(fā)已經(jīng)夾雜了至少十分之一的白發(fā)，而且她也不怎么在意這點，從來都沒試圖染黑過。因為她沒必要讓自己顯得有多帥。

“有什么可好看的？”林海民有些不能理解，又有些掩飾地說，“我已經(jīng)老了，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少歲？”

“多少歲？”雪絨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四十六。”林海民回答道。

誰知雪絨只是非常無感地“哦”了一聲，又一臉癡迷地繼續(xù)看著她：“那你年輕的時候肯定更好看，不過你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夠好看了呀，反正你大概一直都這么好看……”

林海民完全不能理解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兒究竟覺得她好看在哪兒。就算是少年思春，也不都是在同齡人的范圍內(nèi)選擇的么？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花費她太長的時間思考，因為林海民又聽到了海利人軍官的皮靴踏在舊監(jiān)獄地板上的聲音。大概是早上送清水和早餐的黑面包的時候到了。

“雪絨，你先在衣柜里躲躲。”林海民連忙拉住男孩兒的胳膊，把他拽到舊衣柜旁邊，打開柜門，“就是這兒，你躲在里面別出聲。”

雪絨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后林海民關(guān)上了柜門，把地板上的舊攤子疊起來收好，又準備好用來接水的舊鐵桶。其實她可以融化了外面的積雪作為清水供應(yīng)，但那樣還是耗費了寶貴的室內(nèi)熱量，而且不如那些軍官燒開過的水干凈。這兩個海利人軍官不敢太虐待她，因為她好歹還是白鷹帝國政府需要的、原子|彈計劃的成員。

雜物間的前門被打開，那個軍官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桶里像是倒泔水一樣倒上大半桶清水，又扔下一塊兒黑面包，輕蔑地冷哼了一聲才砰地拉上門，上鎖。

待那軍官的腳步聲遠了，林海民才拎起水桶放回原先的位置，再去拉開舊衣柜的柜門。

雪絨從衣柜里跳出來，一臉不屑地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