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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知道他指的是她唇,伸舌頭舔了舔,搖頭道:“沒事的,一點都不疼。”
蘇滿樹向她保證:“下一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還有下次?
南巧紅了臉,不好意的小聲說:“真的不疼,我很喜歡的,真的很喜歡……”
她越說聲音越小,后面說的什么,她自己都沒有聽清楚
觸不可及。
蘇滿樹卻靠了過來,含住她的耳垂,悶聲道:“我也喜歡。”
這一下,南巧的臉就更紅了。
蘇滿樹放開她,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我要出去一趟,中午吃飯,你跟吳嫂子一起,千萬別落單,聽到了嗎?”
“你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去營里上頭一趟,晚上就能回來。”蘇滿樹不放心的交代:“若是我回來晚了,你先睡,別等我。”
蘇滿樹跟她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的走了,南巧猜測,蘇滿樹這次的事情應該很緊急。
因為眼睛和雙唇還略微有些腫,南巧這副模樣,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出去見人。她想著反正沒什么事,便沒有下炕,自己躲在了炕上,抱著枕頭開始胡思亂想。
她想起跟蘇滿樹的親密,就忍不住臉紅了。他們這樣,應該已經算是夫妻了吧?那么今天,是不是就算是他們成為夫妻的日子?
她想起,嫁給蘇滿樹那天,蘇滿樹的屋子里還有嶄新的紅色被面和枕面,雖然簡陋,也能看得出蘇滿樹對成親的重視。再轉頭看一看窄炕周圍,一面是墻,一面是黑色的氈子,南巧有些后悔了。她后悔沒有早日跟蘇滿樹在一起,至少也不會讓新婚之夜是這么簡陋的環境。
如果她當時跟蘇滿樹洞房花燭了,也不會讓他白等這么久。南巧越想越覺得心中有愧,真希望世上能有后悔藥,她能好好補償蘇滿樹。
她在炕上躺了半天,直到臉上看不出異樣,才敢下來。隔壁吳嫂子似乎也剛睡醒,見了南巧打了聲招呼,又把睡得正香的年陶叫了起來,說要去吃飯了。
南巧跟著吳嫂子出去時,吳大哥和什隊里的幾個兄弟正在整理大屋里的東西。他看見吳嫂子抱著年陶,就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走了過來,從吳嫂子接過年陶,抱在懷里。
他朝著南巧憨厚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南巧看了一眼什隊的幾個兄弟,便問吳大哥:“蘇滿樹是跟唐啟寶他們一起出去的?”
吳大哥搖了搖頭,老實回道:“滿樹是跟顧以一起出去的,唐啟寶沒有跟去,那小子估計是早早就跑去食堂那里排隊等吃飯了。”
蘇滿樹竟然是跟著顧以出去的?
一想到顧以,南巧就一陣反感,忍不住去擔心蘇滿樹。
吳大哥看見南巧滿臉擔心,便道:“弟妹別擔心,我聽說是上頭要找滿樹談事,應該沒什么的。”
南巧點了點頭,就跟著吳嫂子他們去吃飯了。
到吃飯的地點時,南巧果然就看見唐啟寶已經第一個先打了飯,早早的做好了,已經開吃了。
南巧也去打了飯,剛一轉身,就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她急忙說了抱歉,抬頭才發現,她撞到的人是葛花。
葛花反應似乎有些遲鈍,直到南巧說了抱歉,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撞了似的重生末世之進化。也沒有說話,只是瞇著眼睛望向南巧,嘴角泛起冷笑。
南巧其實有些郁悶,她真的跟葛花解釋不清楚,也不能阻止葛花因為曾自揚遷怒她。葛花現在是身懷六甲,她也不好去惹她,只得端了飯菜,去找唐啟寶。
葛花眼神冰冷的望著南巧,木訥地站在一旁,并沒有說話,站在她身后排隊的婦人見她不往前走,催促了幾句,她才緩緩轉身,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去端飯。
南巧她們這些女眷打飯的地方,跟將士們打飯的地方不一樣。因為人少,她和吳嫂子回來的比較早。唐啟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用袖子抹著嘴巴,然后抬頭就看見了南巧,頓時臉就紅了,支支吾吾的喊了一聲:“師娘!”然后,抬腿就跑,像是屁股后面有正在追著他似的。
南巧望著唐啟寶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反正也想不明白,索性搖了搖頭,不去想了,直接坐在來吃飯。吳嫂子也覺得唐啟寶這行為古怪,忍不住八卦了起來:“弟妹,他這是怎么了?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見了你就跑?”
原本南巧還沒有把唐啟寶跑了的事情,跟她自己聯系在一起想,聽到吳嫂子這么一說,她的臉頓時就火辣辣的燒了起來,剛才唐啟寶可是撞破了她和蘇滿樹在……
南巧怕吳嫂子胡亂想,低著頭,支支吾吾道:“他那里是見了我就跑,是因為他吃完了,想要去玩耍。”
吳嫂子將信將疑,但也沒說什么。
南巧吃飯的時候,無意中抬頭,又看見了葛花。葛花手里拿著筷子,眼神一直盯著南巧看,似乎發誓要把南巧看成一個洞似的。
南巧愣了愣,避開葛花的眼神,低下頭繼續吃飯。
來營地生活,吳嫂子是更有經驗的,見南巧蒙著頭吃飯,她道:“南巧,我們到了營地,就跟以往在什隊里是不一樣的,規矩束縛多了不少,你平日里也不要亂走,盡量跟著我,千萬別出錯。若是在營地里出了錯,就算滿樹再厲害,他也保全不了你。”
南巧自然聽話的點頭,這些話其實蘇滿樹之前有交代過的,她也時刻牢記著。
吳嫂子知道南巧是初來乍到,便跟她解釋說:“我們在這里,肯定不如正在什隊里自由,估計等到明天,所有什隊都到齊了,我們作為將士女眷,也會被分配活計了。”
這時,南巧才知道,原來她們現在呆的地方雖然是西北軍營的營地,但是卻屬于營地的后方,她們這些女眷會在這個冬季,被編制到后勤營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為畢竟不像當初自己在什隊里,肯定不如那個時候自由,吳嫂子也是看到南巧平日里嬌嬌滴滴的模樣,實在是有些不放心才跟她提前開了口,讓她有些心理準備的。
南巧謝過吳嫂子的好意,心中也算是有了數。
吃過飯之后,又是一個比較清閑的下午。吳嫂子閑著無事,拿出了針線笸籮,坐在大屋的窗子旁,借著窗外的光亮,給年陶做起了衣服。
南巧也閑著無事,見吳嫂子做起針線活,她也拿了針線笸籮,跟著吳嫂子一起做活。吳嫂子看了她一眼,便笑道:“看這顏色布料,應該是要為滿樹做衣裳吧?”
南巧點了點頭,說:“我尋思幫他做個外袍,他原本那幾件,都有些磨破了作者屬于高危職業。”
兩個人一邊做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吳嫂子在軍營生活了十多年了,許多事比南巧知道的多,她也不掖著藏著,把自己知道的,南巧應該注意的,一股兒腦的都說了。
說著說著,話題就到了葛花。吳嫂子嘆了一口氣,道:“葛花的事,嫂子也聽說了,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肚子里還有著娃,也怪可憐的……”
吳嫂子說這話時,神情落寞,傷感不已,南巧猜測,她大概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往。南巧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她,只得抿了抿唇,什么都沒有說。
吳嫂子又說:“那次在山洞,嫂子也聽說了你和葛花之間的一些糾葛,她現在也不容易,你也別計較,以后躲著她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