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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也剛好吃完了一張干面饃饃,就著水囊喝了一口還溫著的水,朝著蘇滿樹搖了搖頭,“還好,不冷?!?
蘇滿樹望著她,神情略有些糾結,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南巧想了想,猜測他應該是想問,這一路上她和唐啟寶究竟說了什么。見他那副想問又糾結的模樣,南巧也故意使壞,收斂了表情,裝作根本就沒看出他的意思,自顧自地低頭偷笑。
蘇滿樹大概是糾結了半天,最后才忍不住的開口:“唐啟寶過了年就滿十五了,你們年歲相當,如果你……我會成全你們的。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還是過得去的,就是小孩子心性,大概需要你磨合磨合……”
南巧猛地抬頭,發懵的望向蘇滿樹,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開口打斷他:“你在說什么???”
蘇滿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南巧,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后,立即閉了嘴,搖著頭,道:“你吃你的,我什么都沒說。”
南巧頓時就要被氣樂了。蘇滿樹這是說完以后,不承認了?他剛才那話,難道不是要把她配給唐啟寶嗎?怎么現在就不承認了。
她本想乘勝追擊逗逗蘇滿樹,卻見他別過頭,目光落在了馬車后面,不再看她,一臉落寞。
南巧原本還要跟他玩鬧,看見他這個樣子,頓時就不忍心了。蘇滿樹其實是一個很認真的人,他大概是看見她和唐啟寶在一起有說有笑,真的以為她更適合選擇唐啟寶這樣的男孩子作為丈夫吧。
南巧糾結猶豫了半天,最后低著頭,紅著臉,伸手去拉蘇滿樹的胳膊,小聲說:“蘇滿樹,我冷?!?
聽到她的聲音,蘇滿樹立即轉過頭,起身忙著幫她裹大氈子,想讓他暖和暖和。
南巧在他靠過來的時候,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然后把紅透了的臉埋在他的胸前,小聲的說:“其他人都比不過你的?!?
蘇滿樹正在給南巧裹毛氈子,這么一來,頓時就沒法裹了,只能將她環在懷里,替她擋風。
南巧的聲音很小,剛一出口,就被寒風和驢車的轱轆聲蓋了下去,也不知道蘇滿樹究竟聽到沒有。她心中忐忑不已,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再說些什么,卻只聽到蘇滿樹嘆了一聲,道:“傻姑娘,我有什么好的?!?
南巧在他懷里使勁的搖了搖頭,抿著唇沒說話,雙手卻將他環的更緊,整個人緊緊的貼著她。
蘇滿樹沒轍,也并沒有推開她,任由她抱著,順手還拎過來一張大毛氈子,把兩個人一起裹起來了。他是害怕南巧受風著涼,生病了。
南巧窩在蘇滿樹的懷里,又被厚實的毛氈子裹著,大概是因為有了蘇滿樹身上的溫度,狹窄的空間里暖暖的,比她自己坐在驢車板子上裹著氈子要暖和多了。就這么靠著,不知不覺,她竟然睡著了。
蘇滿樹望著懷里小小的南巧,一時間只能嘆氣了。他轉頭,輕聲跟唐啟寶交代了一句:“唐啟寶,你師娘睡著了。如果你餓了,就先把驢車停下來,吃完飯,我們再去追他們?!?
唐啟寶拎著鞭子,撇嘴回頭看南巧,發現她是被蘇滿樹抱在懷里睡著的,一時間臉也紅了。這不能怪他沒見過世面,實在是他從沒見過他師父這個樣子,讓他實在是不能接受??!
哎呀,果然是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害的他也想成親了!
當然,之前被蘇滿樹誤會了事情,一心趕著驢車的唐啟寶是一點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剛才他師父起了那樣的心思,估計現在嚇得會直接的跳下驢車。
當然,他并沒有按照蘇滿樹說的那樣停下驢車吃午飯,而是搖著頭,說:“師父,我不餓,我年輕力壯,等下吃就好了?!?
南巧并沒有睡多長時間,雖然蘇滿樹的懷里很暖和的,但是她現在畢竟還是在驢車上,簡陋的驢車是由木板子和幾個粗糙的圓轱轆拼成的,本就不平的地面上又全都是雪,行在路上更是顛簸不穩。而且,現在畢竟是下了初雪了,就算是貓在蘇滿樹的懷里,有他替她擋著風,她也會覺得冷的,睡得根本就不踏實。
南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蘇滿樹的懷里睡著了。她從他話里坐起來,不好意思的小聲道了歉。
蘇滿樹倒是沒在意,他環著她,細心叮囑:“先不要急著出去,外面風冷,忽暖忽冷,你會著涼的?!?
于是,南巧聽話的在他懷里,又窩了一小會兒,覺得覺醒的差不多了,才被蘇滿樹放開。他放開她后,立即就用氈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受涼。
把南巧照顧好之后,蘇滿樹就跟唐啟寶換了位置,自己回去趕車,讓唐啟寶坐到驢車板子上吃飯。
裹在大厚氈子里的南巧,有些不好意思抬頭,她剛才竟然丟人的在蘇滿樹的懷里睡著了。還耽誤了唐啟寶的午飯,這次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唐啟寶似乎并不在乎這個,拿起干面饃饃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連著吃了兩張干面饃饃他才喝了一次水。
南巧好奇問他:“吃這么干的東西,你不渴嗎?”
唐啟寶皺著眉,痛苦地說:“我渴,可是這水囊的水也太涼了,涼的我都牙疼,我寧愿渴著了?!?
南巧愣了愣,不由的轉頭又去看蘇滿樹。原來,他是早就知道,這種天氣里,水囊的水會涼的拔牙,所以才會把水囊放進自己懷里替她捂著,免得她喝不慣,而他對自己的水囊他卻不管不顧,根本就不在乎。
唐啟寶吃飽喝足之后,主動的跑到蘇滿樹身邊,要求替他趕馬車。要知道,趕馬車好啊,趕馬車肯定要比給他師娘唱歌好。
蘇滿樹原本還是猶豫的,見唐啟寶這么積極,又轉頭去看南巧,發現她正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心下一動,把手里的鞭子交給了唐啟寶,自己坐到了南巧身邊。
他坐下后,便問南巧:“冷了嗎?”
這已經是這一路上,南巧第二次被問這個問題了,蘇滿樹是真的怕她冷到。
南巧搖了搖頭,細聲細語地告訴他:“我不冷,一點都不冷?!?
蘇滿樹忽然脫了手上的厚手套,這是他之前趕驢車時一直帶著的。他把手套隨意的放到了一旁,雙手朝著南巧伸了過去,捂住了她露在圍巾外面的耳尖,用自己手掌的溫度幫她暖耳朵。
南巧乖乖的坐在他的對面,任由他動作,只是雙頰忍不住就紅了,跟水煮過的螃蟹差不多。
蘇滿樹就坐在南巧對面,自然是發現她的異常,別過頭,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只是、只是想幫你捂捂耳朵?!?
“嗯。”南巧輕聲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去看他,臉頰卻更紅了。
過了一會兒,蘇滿樹大概覺得差不多了,才收回手,然后又仔細檢查了南巧身上裹著的氈子,把松開的地方緊了緊,讓她更暖和一些。
幾輛驢車幾乎沒有停,一直趕路,吱吱嘎嘎轱轆聲,絡繹不絕。讓南巧唯一慶幸的是,她和蘇滿樹的這輛驢車,是在隊伍的最后面,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除了唐啟寶,應該沒有被別人發現。
過了晌午,天氣有了一段暖和的時候,但是也只比之前暖和一點點,其實差別并不怎么大。南巧也睡醒了,精神不錯,因為閑的無聊,裹著厚厚的氈子,坐在驢車板上,打量四周的環境。他們現在應該是已經出了農田的范圍,四周除了平地就是起伏的山,沒有什么特色,全都是白雪覆蓋,白茫茫一片,也看不出原來是什么模樣的。
她并不知道蘇滿樹他們要遷徙到哪里去,但是顯然這個方向,是她之前并沒有來過的方向。
南巧正看得出神,蘇滿樹忽然從她背后開口,“南巧,別這么盯著雪看,眼睛會出毛病的?!?
看雪眼睛也會出毛病?南巧并不知道這種事,但是蘇滿樹生活經驗豐富,他說會出毛病,自然就會出毛病。南巧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視線,無聊地坐在驢車板,聽著吱嘎吱嘎的車轱轆聲發呆。
蘇滿樹也坐到了她的身邊,開口跟她講話,聲音很輕,語氣中似乎還有些哄著她:“是不是很無聊?”
南巧眨了眨眼,如實的點點頭,這路上是有點無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