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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思路詭異得很。
就說小皇帝還沒退位呢,有當著他這個皇帝走狗的面說要不要將現(xiàn)任皇帝取而代之而睡不著覺的道理嗎?
可惡啊!他手里要是有正兒八經(jīng)的軍隊兵士,會混成這慫樣?
和臻憤憤不平地將藥一飲而盡,然后問:“你很閑嗎?”
江楓眠:趕人的意圖要不要這么明顯???
江楓眠死皮賴臉地不走,惆悵地說:“你不知道,王爺為此煩惱很久。最終決定抓鬮來定奪此事。”
和臻:“……”
江楓眠苦哈哈地說:“結果他對我說這話時不巧被御史大夫聽見了,他老人家當真了,現(xiàn)在正氣得說如果殿下敢圖謀君位,他現(xiàn)在就吊死在寧王府門口。”
和臻:“……”
有這節(jié)氣,當初蕭巡當攝政王的時候怎么不吊死?還不是看小皇帝回來了,其他藩王又裝模作樣地給小皇帝撐腰才做出這副冰清玉潔,寧死不屈的模樣。
大燕皇室這么多年能撐下去,估計祖宗在地下使了不少力。
兩人正閑話著,老宅子的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江楓眠聽得頭蓋骨發(fā)麻,問和臻:“督主您權傾朝野這么多年,東廠又一直富得流油,怎么不把這兒修繕修繕?”
江楓眠第一次來的時候,在外面看著滿墻爬山虎的破宅子,差點以為是棟鬼宅。
和臻悵然若失地說:“沒法兒,養(yǎng)了敗家玩意,天天從咱家這兒掏錢。人都給他掏空了……”
江楓眠:別突然駕車,謝謝。
推門而入的敗家玩意:“……”
陸錚鳴眉峰一挑,揶揄地瞥了和臻一眼:就你那小身板,也好意思說被掏空?
和臻裝作沒看見他的眼神,視線落在他腰間的繡春刀上。雖然刀鞘已經(jīng)擦得干干凈凈,但進門那一剎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還是飄了過來,他陰陽怪氣地說:“喲,身子還沒好利索,又趕著送死去了?”
自打陸錚鳴那次一身是傷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個坎就再沒跨過去,陸錚鳴也裝作聽不見他的冷嘲熱諷,將提著的油紙包放在桌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下去,才擦了擦嘴坐到和臻身邊,看了一眼喝完的藥碗才滿意地收回視線,看向被晾在一旁江楓眠似笑非笑道:“軍師不去為寧王殿下分憂,來寒舍作甚?”
哦豁,又是一個毫不留情趕人的,今兒我就不走了!
江楓眠舔著臉坐在那紋絲未動,嫣然一笑:“殿下正忙著抓鬮呢,用不著人家。”
他來了京城就換回了男裝,現(xiàn)在做出這番扭捏姿態(tài),成功地讓和臻與陸錚鳴兩人臉綠了一綠。
陸錚鳴懶得搭理他,給和臻順了順氣,又貼了貼他額頭:“不燒了,早知那日就不讓你進宮了。”
當時逼宮,宮里血流成河,死了許多人,尚未來得及請皇寺的人去做法事。和臻當時急著送小皇帝回宮,一不留神,便沖撞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起了高燒。如今神通廣大的國師不在了,只有皇寺里的那群老和尚。眼下事務紛雜,各方勢力又蠢蠢欲動,和臻未免招惹事端,便自行回家休養(yǎng)。
東廠事務自由趙精忠出面打理,本來陸錚鳴想一手包辦,但他又恢復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之職,再插手東廠事務。和臻有點擔心,他被東廠憤怒的下屬們給干掉。
正因如此,陸錚鳴也才得了空閑,回來照顧生病的和臻。
江楓眠瞅了瞅兩人,咳了一聲:“督主抱恙,要不……”
“別打探了,”和臻眼皮都不掀,“等我病好了就回東廠,寧王殿下放心。不管誰做皇帝,東廠都是皇帝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刀是好刀,但也是雙刃刀。
江楓眠一聽就垮下臉,再看陸錚鳴,這位如今有了家室,肯定是不會從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位子上退下去的,他蔫蔫地小聲道:“京城人就是心眼多,賊壞。”
和臻一齜牙,表示他就是這么個壞種。
江楓眠待不下去了,江楓眠灰溜溜地滾回了寧王府。
回去的時候,寧王正抓著個紙條發(fā)呆,桌上還散布著若干紙團。
江楓眠一見此景,忍不住笑了:“王爺是想家了嗎?”
“是啊,”寧王嘆了口氣,大咧咧地將紙條一扔,“想咱們老家的酒,老家的奶豆腐和鍋巴馕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