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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里胡哨專門負責宣揚皇室威嚴的。后來太/祖可能覺得他們太閑了,便給他們指派些見不得光的機密任務,漸漸地就發展成了情報探子之類的存在。
等到景宗皇帝設立了東廠,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從理論上看,太監當家的東廠勉強算是母的那一只,但大家都知道,在家庭關系里母老虎總是占據上風的。所以錦衣衛沒落了,成了仰望東廠鼻息的小可憐……
可憐歸可憐,但人家到底是掛著正牌軍的門面。和四慵懶地斜倚在步輦上,遠遠就看著進出官署的幾道挺拔身影。
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和四托腮看著幾個年輕千戶腰上的繡春刀。
刀身纖長,柔韌且剛,和四見過它出鞘時的樣子,鋒芒如電,劃破了夜幕下的雨簾,有種別樣冷冽又殘酷的美感。
東廠番子們配制的武器各有不一,一般都是看什么順手拿什么,雖然東廠壓錦衣衛一頭,但卻沒有資格佩戴這繡春刀。
這是當年太/祖賜給錦衣衛,獨一無二的榮耀。
走近了,和四還沒下步輦,早有眼力見靈通的人去通報了現任副指揮使急匆匆出門迎接他。
沒錯,副指揮使。
前任指揮使在和四上任之前,接了某個機密任務,不幸以身殉職。錦衣衛雖然比不得東廠勢盛,但好歹也是個體面衙門,尤其還是皇帝的親衛軍,指揮使這位子,朝里多少雙眼珠子盯著在呢。
這不,一時半會還沒角力出個靠譜人選擔任,便由副指揮使司暫時代理。
按理來說,副指揮使是理所當然的接班人,但壞就壞在他出身寒門,全靠自己一條命殺到了副指揮使位子。
對于這樣的勵志人士,走后門當官的和四還是很敬重的。
但敬重歸敬重,該擺得譜還是要擺,干爹說了,東廠提督必須要有排面!
有排面的和四,等錦衣衛副指揮使岳鐘走到跟前了,才不急不慢地撩了曳撒從步輦上下來。
他儀容不俗,跟在老廠公身后天天耳濡目染,自也學會一身狐假虎威,不威自怒的氣勢,把一干年輕錦衣衛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岳鐘匆匆在他身前數步之外停下,抬手略躬了躬腰,見了禮,面色努力擠出幾分笑:“錦衣衛副指揮使岳鐘見過廠公,廠公突然駕臨蔽屬,不知所為何事?”
和四看出他笑容有幾分勉強,這人他知道,是個古板嚴肅的性子,也因為從來不趨炎附勢,所以這次選正使提都沒有提他。如今向他這擠出幾分笑,估摸已經算是盡力了,和四也不為難他,畢竟是要找人開口借錢的,他意思意思虛扶了一把:“岳指揮使客氣了,咱家嘛正好是順路而來,便想著上任以來也未曾來拜訪貴司,便想著進來看望一下諸位同僚?!彼麑雒嬖捳f得極為圓滿,抬臂向大門示意了一下,笑盈盈道,“岳指揮使,咱們進去說?”
向錦衣衛借錢這種丟了東廠祖宗十八代人的事,還是找個沒人的小黑屋,悄咪咪地說比較好。
和四算盤打得啪啪響,研究著該如何找個體面委婉的說法把這錢借了,卻沒想到岳鐘竟是半步未挪,面露難色:“這個……今日怕是……不大方便?!彼莻€耿直人,換作其他人,即便不方便,也會找個好聽的理由圓過去,這么直白地說不方便……
本來沒在意的和四突然想看看,這青天白日下,天子腳下,這錦衣衛衙門里有什么不方便之事?
他想,總不至于和他干爹之前那樣強搶了個如花似玉的小美男回來那么離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