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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清甜人生》
作者:麻辣香橙
文案:
世人都說,陸香穗何等幸運。擁有許清明傾其所有、盡其所能的深愛。許清明卻覺得,最幸運的人明明是他,上天又給了他一個機會,這一世,可以奪回他曾失去的戀人,可以護她周全,愛她寵她。一句話簡介:養蜂人重生奪回所愛,強勢崛起,甜蜜寵妻。
作者承諾:鄉村風,甜甜暖暖種田文,加了蜂蜜的梅子茶,你務必來一杯。
內容標簽:種田文 重生
主角:許清明,陸香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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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娶
臘月二十二這天,許清明在日落時候回到了老家的村子。
說是老家,這大半輩子他走過了太多太多的地方,早已經說不清哪里才是他的“家”了。許清明是一個四處為家的養蜂人。
養蜂人逐花而居,天南海北地追趕花期,聽起來詩意浪漫,實際上幾乎每隔十天半月就要搬一次家,漂泊流浪,居無定所,過著吉普賽式的游牧生活。幾十年來他遠離市鎮,遠離人群,守著清冷和寂寞,生活艱辛而又單調,加上他內心的自我放逐,行蹤更多了幾分隨意和孤獨,已經不是一個“苦”字能說清的了。
二十幾個蜂箱,一頂帳篷,便是許清明全部的家當了,走到哪里,這些家當就帶到哪里,夏天北上,冬日南下。他光棍一人,養多了他也照顧不好,反正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二十幾箱蜜蜂,也夠養活他自己了。每年的農歷臘月中,他會回到家鄉,停留一個月左右,過個年,給父母祖宗上個墳。這個季節百花落盡,沒什么蜜源了,也好讓蜂兒們休養生息一下。
冬日的寒風撲到身上,許清明扶了下扁擔,挑著兩只蜂箱,匆匆走進了村中的土路。托運回來的蜂箱都存放在車站,他需要盡快弄回來,這許溝村處在一個山窩子里,路不好,等他把二十多個蜂箱一趟趟挑回來,可要不少工夫的。天冷加上黃昏,許清明一路上也沒遇到幾個人影,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家的老屋。
許清明家的老屋是三間小平房,石頭墻,灰瓦,有些年頭了,碎石砌的院墻不知什么時候倒塌了一段,他記得去年走的時候還是好的。這屋子一年中總要有十一個多月的時間空寂著,如今許清明回來,總算有了一絲人氣。
許清明先安置好蜂箱,看看日頭已經落下去大半個了,尋思著再要往返一趟車站的話,天肯定黑了,便決定明天再去挑運他那些蜂箱,還是先把這屋子簡單打掃一下,今晚總得拾掇出一個能睡覺的窩窩。
許清明屋里屋外轉了一圈,趕緊趁著黃昏的余光把院里打掃一下。院里雜草長得有半人高,如今這時節已經干枯了,許清明匆匆鏟掉枯草,堆做一堆,隨手點了把火,寥落的小院里很快就升起了一股濃煙。每年回來,他大約都是先鏟草打掃,放把火一燒,村里有人看見冒煙,也就知道他回來過年了。
見火堆燒起來了,他轉身出了院門,再去鏟門兩旁干枯的蒿草桿子。
“二哥,你回來了?”
聽到這聲音,許清明手上鏟草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換了一絲笑容,才回頭說道:“回來了,三妹。”
幾步遠站著的女人他再熟悉不過,是陸香穗,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她身形瘦弱,頭發稍稍有些蓬亂,背著落日的余光,手里拿著一包鹽,像是買東西路過的樣子。許清明直起腰,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滑過,笑著問候了一句:
“三妹,今年還好?快過年了,怪忙的吧?”
“也沒什么忙的。”陸香穗看著手里的鹽袋子,話題一轉,問道:“二哥,今年回來怎的這樣瘦?你得顧好你自己。”
“本來也就不胖啊,吃再多也不胖,我這輩子就沒胖過。”許清明笑,“沒事兒,別看我瘦,我身體好著呢。”
陸香穗一時沒有說話,低頭沉默一下,抬腳從他身邊走過,走到院門另一側,又停住,回頭問許清明:
“二哥,你怎么還不成個家呢?”
像是詢問,又像是嗔怪,許清明聽了便只是微笑。
“常年爬山涉水的放蜂子,誰跟我吃這個苦呀。我也習慣了,一個人挺好。再說還有那么多蜜蜂跟我做伴兒呢。”
“二哥,你呀,合適就成個家,也有個人相互照應。人要是不顧惜好自己,還有誰顧惜你呢?”陸香穗最后說了這么一句,就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許清明以為,這一回他們還是像往年那樣,他回來過年,一個年節或許遇上她幾回,三言兩語,擦肩而過,過了正月十五,他便會帶著蜂箱一路南下,一邊繁殖蜂群,一邊去溫暖的南方追趕油菜花期。再見面,便又要等到下一個年關了。
然而這一年,注定不同。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了身,便出門去幾里外的車站挑運其余的蜂箱,日上三竿時他再一次挑著蜂箱回到村里,一進村就看見路邊上聚著一堆人議論紛紛,見他過來,便有人咋咋呼呼告訴他說,陸香穗死了。
可能是昨晚深夜,也可能是五更天的時候,她悄悄喝掉了一整瓶農藥,死在自家的院子里,等到天大亮被發現時,尸身都僵硬了。
“……你說這大過年的,村子里反倒要辦喪事,真不是個時候……也實在是個可憐人,一輩子也沒個自己的兒女,幫她姐養大了三個孩子,苦兮兮的一輩子,就這么一死了之了……”
“要說錢衛東可真不是個東西……娘家反正也沒人給她伸張,一輩子就這么閉著眼過來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一堆女人聚在路邊議論紛紛,時不時還要搖搖頭,嘆息幾聲。許清明挑著蜂箱,愣愣地在路上站了片刻,嘴唇顫抖著,卻終究什么也沒說,他低下頭,匆匆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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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明認識陸香穗的時候,她才十五歲,剛輟了學,被家里安排來許溝村幫她姐姐看孩子。她姐夫錢衛東是個殺豬的,跟周圍靠幾畝地活命的村民比,算是有錢人了。她姐夫殺豬賣肉,她姐就跟著打下手,錢衛東承諾幫著小舅子蓋房結婚,作為回報,陸香穗便被叫來照顧她姐的兩個孩子,大的三歲多,小的才剛學走路。
十五歲的陸香穗,美得就像最鮮活的花骨朵兒一樣。那時,她整天照看著兩個外甥,抱著小的,領著大的,除了看孩子,做飯洗衣喂牲口,什么活兒都干,閑下來便抱著孩子在村邊玩。許清明那時十八歲,跟著別人學養蜂,整天窩在村邊的山坡上,一來二去,就跟這個乖巧靈秀小妹妹熟悉了。
再后來,兩人開始相愛,悄悄地好上了,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