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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老科學家瘋瘋癲癲,不久后就死了,甚至沒知道自己成功的消息。
顧九嶸是感激他的,要是沒有螳螂,他活不到今天。
現在另一種可能性擺在他面前:也許老科學家還有另外的產物,他不是唯一那個幸運兒。
他沒把這些話告訴顧鉞,不想給自己惹上平白的懷疑。
在屋內閑著無聊,他又湊近看了死者身上的傷口。旁邊負責掃描的醫生看了他一眼,沒阻攔。
傷口看上去很奇怪,不是正常螳螂會揮砍出的痕跡。顧九嶸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從屋頂的裂痕里判斷出,螳螂是從一道破損的裂痕里鉆進來的。
蜷縮著身子,對螳螂來說不好發力,如果一擊沒致命也正常。
可這不能解釋,為什么死者背部會有那么多傷口,螳螂永遠優先的攻擊目標都是眼睛和咽喉。
顧九嶸趴在地上,看地面的塵埃。
這里空氣不好,塵埃還在上下浮動,最后堆積在地面成了薄薄一層。這場謀殺過了一段時間了,好在,沒有久到痕跡完全看不出來。
不同深淺的腳印,清晰地被他在眼中捕捉。
死者是背對著裂痕的,所以螳螂跳上了他的肩膀,利爪勾出了三四個深深的血洞。
螳螂的體重不輕也不重,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短暫失去平衡。
從腳印可以看出,他從初始位置狼狽地轉了半圈,才保持住平衡,繼而雙手胡亂地揮舞想甩掉肩上的螳螂,也許還試圖拿東西去砸,證據就是手指上不同程度的切割傷,和尸體旁邊碎了一地的花瓶和相框。
不知為何,光看那一道道死板的痕跡,顧九嶸卻覺得自己能推斷出整個過程,能看見花瓶以何種角度被擊碎,相框又是怎么被拿起又甩出……
受害者穿著皮鞋,想象的畫面中,就連鞋跟在掙扎里與木地板相撞的響聲、他的慘叫混著螳螂的嘶嘶聲,顧九嶸好似都能聽到。
或許根本沒有“推斷”,所有復雜難辨的信息毫不費力地聚在一起,他就是知道了。
血淋淋瀝瀝滴了一地。
等受害者去廚房拿刀具的時候,傷口已經很重了,血液在走過的路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在這個過程里,他被螳螂的利刃戳穿了后心。
顧九嶸再次把整個現場看了一遍。
在死者能夠著、包括他能投擲物品的最遠范圍里,沒有一件是能有效制止螳螂的,都太脆弱了。
也就是說,他前胸到頭部沒有東西遮擋。
這就解釋不了,為什么螳螂沒有直接扎穿他的喉嚨,尤其它還處在身后這種優勢位。
盡管時間充足,螳螂沒有享用自己的獵物,尸體上沒有一點點多余的咬痕。
那頭顧鉞差不多也結束了這晚的調查,走過來和顧九嶸說:“走吧?!?
他們走出了腐臭的小屋。
顧鉞一言不發,似乎還沉浸在這個案子里。
他們從錯落的居民區穿過,顧九嶸忍了又忍,終于沒耐得住好奇心,問:“他是拿什么東西擋住螳螂的?”
“……擋住螳螂?”
“是啊,”顧九嶸不信他們連這點都沒查出,“就是在打斗里,他拿什么擋住了脖子?”
顧鉞沉默了一會:“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顧九嶸說:“我剛才不是在地上趴了一會么,那里灰大,還能勉強看出腳印。”他開始懷疑顧鉞的真實水平了,這都要問,難怪查了那么久沒查出兇手。
顧鉞說:“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看不出什么?”
“灰塵,”顧鉞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是我們通過儀器分析出來的。要推斷出你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