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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顧九嶸回答。

于是很快飛行器離開了他的視野。

顧九嶸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確定顧鳴真的離開了，然后迅速走向和顧鉞宅邸相反的方向。

乖乖回家？

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選項。

頂多是被星際警察抓到。他提前查過了，只要他不做出任何抵抗行為，警察就沒辦法對他動手。

顧九嶸腳步輕盈，踏足在夜幕中，遠(yuǎn)處是高大城市不滅的燈火。

他穿了件白色連帽衫，雙手放在連帽衫口袋里，晃晃悠悠走過熱鬧的街頭。

他還沒享受過這么安逸的時光，心情很好。

周圍新鮮的事物太多，所以在確定自己有些眩暈時，他的體溫已經(jīng)升到很高了。

他腳步有些不穩(wěn)，把臉頰貼到了旁邊商店冰冷的玻璃上。

很快有路人詢問他的狀況，顧九嶸只是搖搖頭，說他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可不想過早被抓回去，并且把自己的異常歸為最近有些小感冒。

渾身的血很熱，某種沖動從脊柱如電流般，涌動過每一寸神經(jīng)。

他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于是大口呼吸，恍惚間看見玻璃倒影里，他的手骨骼詭異地凸起，根根分明，接著某種黑色的鱗片如水一樣覆蓋上去。

他被硬生生地嚇得清醒了，定睛一看，什么也沒有，手還是普普通通、慣于拿刀持槍的手。

接著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空氣里的味道。

他本來就對各種味道敏感，現(xiàn)在這種敏感被放大了數(shù)百萬倍，滿條大街都是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喘息了很久，才確定，最鮮明的是每個路人身上血液的味道。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無意識攥緊了手，什么沖動正在緩慢醞釀。

空氣里有一道不同尋常的血腥味，并不新鮮，卻很熟悉。顧九嶸想起，他曾經(jīng)在顧鉞身上聞到過。

當(dāng)時他就很好奇，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現(xiàn)在或許是知道的好時機(jī)了。

渾身的不適似乎散去了一些，于是他推開趕來他身邊的醫(yī)療機(jī)器人，跌跌撞撞往那個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還是很恍惚，只知道人流越來越少。

顧九嶸走進(jìn)一片寂靜的街區(qū)，那里街道上的機(jī)器人極少，看房子也是老舊的設(shè)計。

血腥味就在這條偏僻道路的盡頭。

燥熱讓他似乎失去了理智，他下意識扯了扯衣服，想要擺脫這種感覺，腳下像喝醉酒一般軟綿綿的。

他徑直走向那屋子，不顧外頭被幾個機(jī)器人拉出了“禁止進(jìn)入”的虛擬橫條。

還沒走幾步，他就被四周守衛(wèi)、瞬間聚攏過來的警察拿槍止住。

“你是誰？！站著別動！”為首者吼道。

顧九嶸知道絕對不應(yīng)該動手，可他腦子或許燒糊涂了。那股燥熱在催促著他——

看啊，眼前的生物是多么香甜。你需要這種營養(yǎng)。

于是他抬眼，打量一下那位警官，勾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