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崛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玲芍不疑有他,若非他大哥記著大管家的恩情,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會和大將軍府的管家有所牽連,老實道,“是大將軍府文家的管家,那日文管家有事外出,奴婢大哥跟青樓的人打架圍得路上水泄不通,攔住了文管家去路,他下馬巡視,機緣巧合贖了奴婢出來,本來奴婢和大哥是要賣身去將軍府報答文家的,管家說將軍府不缺人,奴婢和大哥回老家安頓好了父母的墓,老家沒人了,這才想著回京繼續為奴……”
入了奴籍再想當平民百姓難上加難,芍藥大哥前些年為了給妻子看病不得已賣了她,妻子死了他便只想守著芍藥過日子,這才與芍藥一道回了京城。
沈月淺聽了這話,隱隱覺得不對,起身,看著窗臺上的花盞,良久才擺了擺手,“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玲芍點了點頭,低眉順耳地退了出去,沈月淺這才對舒媽媽道,“你也下去收拾收拾,不懂的問問桂媽媽。”
周氏直接讓兩人前來伺候想必已考核過兩人品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伺候她一輩子,她該拿出所謂的信任。
舒媽媽退到門邊了只聽里邊傳來道清脆的聲音,說道,“你讓桂媽媽給你找身衣衫暫時穿著,過些時日,府里一切上正軌后再找管家領。”
舒媽媽低著頭,脆生生回道,“老奴遵命。”
玲瓏回屋時見自家主子有心事,想了想,湊上前將院子里的野花說了,沈月淺若有所思地玩著花盆里的枝葉,許久,才動了動身子,自言自語道,“或許這便是緣分吧,你知會盧平聲,改日花匠進門去那邊看看,能移栽回院里不。”
極少見她露出迷茫的神色,玲瓏點了點頭,湊過去說起下帖子的事,“奴婢回來聽桂媽媽老屋那邊也該去個帖子,剛分家鬧得太僵不好,夫人沒反對。”
沈月淺摘下一片葉子,擱在兩指間細細摩挲,待指尖傳來一片溫潤后才停下,緩緩道,“桂媽媽是府里的老人了,她行事周全,以后你多學著點,對了,芍藥來了,我給她改名玲芍,以后你們四人住一間屋子,輪流當值。”
玲瓏面上一喜,小姐的意思便是提了芍藥當一等丫鬟?恭敬地答了聲好,臉上難掩喜悅,芍藥欠她的人情不過是她嫂子死后沒有銀子買棺材,太夫人管得嚴,玲瓏便拿了自己的月例出來送給芍藥大哥,死者為大,安頓了死者比什么都重要,沒成想芍藥一直記著她的恩情,一來二去,兩人關系好了許多,加之身世相仿,更能說到一塊。
翌日,她寫好給丁薇的帖子,差玲瓏給盧平送去,自己轉去了云錦院,云錦院離湖近,空氣稍冷,吹得她身子直哆嗦,進屋的時候周氏正坐在窗前盤點今年的收益,周氏的嫁妝豐厚,田產鋪子不少,饒是如此,周氏看賬冊的時候仍嚴肅著臉,生怕漏看了一筆。
“娘,小七呢?”沈月淺在她對面落座,屋子里燒了炕,很快周身暖和起來,挪過盤子,夾起一塊糕點,眉頭舒展地遞到周氏嘴邊。
周氏抬眸,搖了搖頭,“你吃吧,魯媽媽抱著小七逛園子去了,帖子寫好了?”
“交給盧平了。”
周氏擱下筆,蓋上賬冊,打量著沈月淺,若不是沈懷淵走得突然,她只怕還過著整日告夫子狀的日子,沈府子女多,王氏請了教讀書明理和教針線的夫子進府,若非遇著事,每日皆要去家學念書。
“你大舅母來了我差她打聽打聽可有合適的夫子,以往你不上心,現在可該好好念書了。”周氏眼神落寞,沈懷淵在的時候,沈月淺甜言蜜語哄得沈懷淵高興,說不去就不去,夫子布置的課業也不做,極為任性。
想起往事,沈月淺也紅了眼眶,今后,再沒人像沈懷淵那般寵著她了,吸了吸發酸的鼻頭,開玩笑道,“那娘可要找個厲害的,老屋那邊請來的夫子肚子里沒多少墨,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了。”
眼眶濕熱的周氏聽了這話傷心盡無,哭笑不得地瞪著她,“定會找個能約束你的。”
母女兩輕松說著話,絕口不提已死之人,而另一處,從賭場出來的沈懷慶發髻散亂,臉色烏黑,搖搖晃晃地撞著人后嘴里罵罵叨叨個不停,前兩日手氣好以為能翻身,不想今天全賠了進去,去酒肆要了一壺酒,小二認出他來,沈懷慶乃酒肆的常客,從對面場子出來心情好還會打賞他不少銀錢,對這種客人,小二從來都諂媚著臉,這次也不例外。
湊上前,將沈府分家之事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沈懷慶,“沈大爺,您該回去守著,您乃大房,沈府一切皆是您的,小的聽說二房得了不少銀兩呢……”
小二看慣了人臉色,沈懷慶一言一行他都看得懂意思,沈懷慶,輸了不少銀子,或許酒錢都是給不起的,他不問酒錢,沈懷慶為人還算憨厚,欠的銀子待有錢了都會補上,故而,沈懷慶不主動拿銀子他從來不問。
沈懷慶就著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酒,眼神迷離地看著小二,“什么分家?”
小二耐著性子又說了遍,還未說完,沈懷慶大罵了句賤人,摔了手里的酒壺轉身就走。
小二也不上前追,拿了掃帚出來,認真將遞上碎瓦掃了,見有客人上門,嘴角愉悅地迎上前。
“娘,是不是二弟妹會來要求分家?您怎的能應下?”沈懷慶搖搖晃晃沖進王氏的屋子,也沒注意躺在床上的王氏了無生氣,劈頭蓋臉便是一通埋怨,王氏好不容易睡過去,被沈懷慶吼一聲又醒了,側過身子,聞著沈懷慶身上傳來的酒味以及夾雜著的濃濃的脂粉香,蹙眉道,“你去哪兒了,好幾天不見你在府里?分家的時候你不在,現在來說有什么用?”
王氏還不知道府里銀子短缺之事,對這個大兒子,她又氣又無奈,小妾一個一個迎進府,孩子也不少,都快當祖父的人了還喜歡胡鬧,上個月迎進門的小妾年紀比沈未遠還小,她怒其不爭地訓斥道,“剛回來就大聲嚷嚷,還不快回屋換身干凈的衣衫?”
王氏沉著臉模樣嚇人,沈懷慶縮著脖子退了出去,回到正屋,薛氏和萬家媳婦葉氏正嘀咕著什么,他這幾日在賭場沒睡過覺,腦子渾渾噩噩也沒仔細聽二人嘀咕的是什么,“葉媽媽,你不是伺候太夫人的嗎,什么時候來這邊了?”
看著多日不見蹤影的沈懷慶,薛氏氣得雙手發抖,給葉媽媽擠了擠眼睛,示意她先回去,待人走了,沉聲問沈懷慶,“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府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與三弟不在,由著族里人拿主意,現在可好,什么都沒有了。”
中饋沒了銀子,丫鬟婆子的月例還沒發已惹得人不快,若鬧到太夫人跟前,找帳房先生看賬冊便知銀子從沈懷慶手里拿走的,“我問你,你問帳房拿的銀子去哪兒了,那么多銀子被你糟蹋去哪兒了?”
沈懷慶好幾夜沒闔過眼,回了屋哪有心思應付薛氏,咚的聲倒在床上,掀起棉被蓋在身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