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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壽誕韻事

聽到這話，他低頭沉默良久后，道：“在國法寺，公主害的人還不夠多嗎？我不會再陪公主胡鬧了！”

“本宮知道。那次做得是有些欠妥當(dāng)，這次，本宮要光明正大的出宮，保證不牽連任何人，這樣行了吧！”

袁一搖頭道：“一次就夠了，我不會犯兩次同樣的錯誤！”

“這樣吧，事成之后，想要什么本宮都賞賜給你，怎么樣？”

他沒有答話，躬身道：“奴才告退了！”說罷，走到窗邊，躍了出去。

次日，大明宮各處張燈結(jié)彩，喜慶的氣氛讓一貫威冷莊重的宮闈有了些許暖意。

袁一本該隨太平去外朝，可想到驃騎將軍那個老混蛋也會出現(xiàn)，因此，為了避免麻煩，便找了個借口留在月歡宮，雖然，白白錯過了一次大開眼界的機會，可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此時的月歡宮出奇的安靜，坐在臺階上發(fā)呆的袁一環(huán)看四周，不由得想起初來這里的光景，仿佛，那日前庭的白雪皚皚還在昨日，可時間一晃，就從深冬到了初夏，不過短短幾月，所經(jīng)歷的事好似比一輩子還要多。

感慨間，一股莫名的蒼涼涌上心頭，他好似又看到，在前庭中，低頭快步的小安子又在自言自語；玉物房的“十二母虎”又在門邊探出頭來，忐忑地望著大殿；抹著厚厚的脂米分的掌監(jiān)又站在面前，用拂塵指著他怒罵：兔崽子，又在偷懶，小心咱家打斷你狗腿。

他地閉上眼，低頭沉默良久，他明白，這筆良心債，恐怕這一輩子也還了。

昨日重現(xiàn)的一幕一幕讓他喘不過氣來，他起身，逃到了每次都能讓他感到莫名平靜的太液湖。

他在湖邊的一處草地上躺下，望著悠悠藍天，碧綠湖水，飄飄然進入了夢鄉(xiāng)。

昏昏沉沉中，他聽到一陣纏綿的對話聲，他緩緩睜開睡眼，聽到不遠處的賀蘭敏月道：“皇上，答應(yīng)冊封人家的事，到底還要跟皇后娘娘商量到幾時？”

高宗緊緊摟她在懷中，邊親著她的脖子，邊柔聲道：“你是朕的心肝寶貝，朕怎么舍得讓你受委屈。你也知道，咱們的關(guān)系多尷尬，還有你皇姨母，一直都不希望把咱們的事擺到臺面上，朕為了說服她，連嘴皮都磨破了，你就不能體諒下朕？”

賀蘭敏月推開高宗，滿臉不悅道：“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冊封妃子，何須別人指手畫腳？既然，皇上對我并非真心，明日我就搬出宮去，同皇上老死不相往來！”

聽到她這么說，高宗也來了氣，冷冷一笑：“老死不相往來是嗎？朕準(zhǔn)了，不用等到明日，立刻就給朕搬出去！”說著一甩袖，轉(zhuǎn)身而去。

賀蘭敏月愣了片刻，而后，慌忙跑上前，撲進高宗懷抱，用足夠迷暈整個長安城的媚功，才挽回了君無戲言的僵局，最后輕聲一句：“壽誕上，您不是說很累了嗎？月兒陪你回宮休息吧！”

這時，高宗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屁顛屁顛地隨賀蘭敏月往寢宮走。

此時，藏身在草叢中的袁一感到胸口一熱，伸手往鼻下一摸，喃喃道：“爺?shù)模∮至鞅茄耍@賀蘭敏月果然是個女強人！”

袁一剛回到月歡宮，就見怒氣沖天的太平?jīng)_進殿里，順手拿起東西就往地上砸。

見狀，他向隨行的宮人，問道：“晚宴還沒開始，公主怎么就回來了？”

宮人回答道：“現(xiàn)在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時辰，皇后娘娘正在接受各誥命夫人的賀壽，見沒什么要緊事就先回來了。”

這時，太平邊砸著東西，邊罵罵咧咧道：“賀蘭敏之，你算哪頭蒜，那顆蔥，敢罵本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好啊！本宮才不屑讓你帶著玩，你擦亮眼睛好好看著，本宮是怎么辦干出驚掉你們下巴的事！”

見此，他心語：“這丫頭發(fā)這么大脾氣，肯定又被賀蘭敏之無視了，她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性格，真要改改了！”

這時，太平向左右吩咐道：“擺駕飛霜殿！”

見一眾宮人簇擁著太平出了殿，他心語：“飛霜殿不是圣上的寢宮嗎？這會兒，圣上正與賀蘭敏月風(fēng)流快活，這丫頭去攪和，不是正撞刀口上嗎？”

這樣想著，他慌忙趕上去，向太平道：“皇上不是在外朝嗎？公主去飛霜殿干嘛？”

太平?jīng)]好氣道：“你管我！”

在飛霜殿，金吾衛(wèi)攔下風(fēng)風(fēng)火火而來的太平，詢問道：“公主可有詔令？”

“沒有！”

禁衛(wèi)司的向來都視太平為洪水猛獸，這會兒，金吾衛(wèi)們見太平在這個當(dāng)口，無召前來，不由得面面相覷，這時，一名金吾將軍，咽了口吐沫，道：“沒有詔令就不能進去。”

“滾開！”聽到太平一聲呵斥，金吾衛(wèi)都嚇得，慌忙給太平讓出了一條道。

這時，守在殿外的老太監(jiān)，遠遠瞧見了太平，急得直打轉(zhuǎn)，見她走上殿前的臺階，急忙敲了敲殿門，扯著嗓子喊道：“太平公主，求見。”

太平走到殿前，伸手去推殿門，卻被老太監(jiān)攔住道：“剛才，奴才通報了，可圣上沒有宣召，公主還是請回吧！”

太平瞪了他一眼：“滾開！”

老太監(jiān)一臉為難道：“圣上正歇息，公主冒冒然闖入，恐怕會驚擾了圣安吧！”

太平扇了他一巴掌道：“你老糊涂了吧！本宮可不是被嚇大的！”說罷，推門走了進去。

宮人都在門外止步，可袁一擔(dān)心太平捅出大簍子，便趁老太監(jiān)跪地求饒之時，慌忙跟了進去。

只見太平徑直走到床榻邊，看到高宗正閉著眼，便道：“既然父皇睡得這么香，兒臣也不便打擾。”她邊說，邊在床榻邊坐下：“索性在這兒等到父皇醒來吧！”

高宗緩緩睜開眼，看到太平，驚訝道：“平兒，你怎么來了？是朕睡迷糊了嗎？怎么沒聽到那群狗奴才的通報？”

太平笑了笑：“您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兒臣來不及等通報就闖進來了。”

聽她這么一說，高宗眉頭一皺，滿臉不悅道：“瞧朕都把你慣成什么樣了，知道私闖朕的寢宮該當(dāng)何罪嗎？”

她不慌不忙地往地上一跪，道：“知道，私闖寢宮是死罪，兒臣這就去內(nèi)侍司領(lǐng)罪！”

見她起身真往外走，□□上身的高宗慌忙從床上坐起，道：“傻孩子，朕只是嚇嚇你，這樣倒好，反被你將了軍。”

她微微一笑，轉(zhuǎn)過身，打量了眼高宗，皺眉道：“兒臣覺得，您還是躺下好些。”

高宗捂著胸口，鉆進被子你：“你又是為了微服出游的事，來煩朕？”

她撅著嘴道：“皇兄都能游山玩水，唯獨我每日呆在深宮中，哪都去不了，真是太無聊，太無聊，太無聊了！”

“你那些皇兄怕朕，怕得連說話都畏畏縮縮，他們就算待在跟前，朕都嫌他們礙眼，才打發(fā)他們有多遠，走遠。可你就不同，天底下朕同你的關(guān)系最親近，你一日不在宮里待著，朕心里就不踏實，生怕你磕著碰著了，你也知道朕年歲高，身子弱，你就體諒下，讓朕少操些心，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