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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我回憶起那干柴烈火的一夜,其實也跟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差不多,只不過彼時沒有我的熏陶,他還沒有看過,,生澀地摸索著,最后還是在我的引導下才完成了最后步驟。
這就是所謂的,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了。
托托
2010-07-30
16:57
我們家喬四,那真真是個好徒弟啊……
初遇我們家喬四那陣子,雖然他總是戴著半張面具,唇線緊繃,不茍言笑,冷若冰山,但從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我就看出了這人的本質,也是我活該,既然看出了他的本質,就不該招惹他來著。
我和喬四的故事,就像話本里說的,女主人公給男主人公療傷或者換藥時,總是容易擦槍走火的……
幾乎所有變態組織都會用藥物控制下屬,暗門也不例外,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唐思給喬羽解毒時古怪的神情,兩人仿佛達成某種協議般的默契,甚至唐思在一定程度上對喬羽的忍讓……那種感覺,就像是說:他都沒幾天好活了,我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
后來回了帝都,在宮中躲避追兵時遇見了燕離,若非燕離不屑幫他隱瞞,只怕他會瞞我到死。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如果說師傅擅長用微笑掩飾苦澀,那他就習慣用沉默面對煎熬。
暗門的毒藥和這個組織的存在一樣,變態到了極點,沒有解藥,只有壓制毒性的另一種毒藥,每三月一服,否則毒性發作,痛不欲生,如肝腸寸斷,萬蟻噬心,刮骨抽筋,曾有人試圖逃離組織,硬扛著這種折磨,終于還是選擇了自盡。那種疼痛,便是暈過去了也會痛醒,用燕離的話來說,這種疼痛直接刺激神經,即便真的扛過去了,也很可能因為神經錯亂而發瘋……
毒發那七天,燕離用繩子綁住了他,卸了他的下顎,以免他咬到舌頭,又用四十九根淬了強麻藥的金針刺入他的周身大穴,勉強抑制住一點藥性。我被趕到門外,理由是怕我先扛不住發瘋……
我就坐在門外,聽著屋內的聲響,一顆心懸在半空。我無法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痛楚,連掉顆牙齒都要哼哼唧唧上兩三天的我,如果要承受那樣的煎熬,一定會選擇死了算了。而喬羽,用燕離的話來說,他是個忍習慣的人,說不定會創造奇跡。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覺得大夫都是冷血的屠夫,說話沒有人情味。
毒發第一天,我抱著膝蓋,在門外細細說著我童年那些事,算是幫他轉移注意力吧,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燕離說,第一天的疼痛是最輕的,后面一日痛過一日。
第二天,我的故事便講完了,這才發現自己的一生真是乏善可陳。
第三天,我開始唱歌,憑著記憶唱童年自編的曲目,燕離說,你別加劇他的折磨了……
第四天,我在燕離進屋的時候偷偷從門縫朝里看了一眼,只看到被綁在床上的喬羽,一動不動,不知情況如何。
只剩下最后關鍵的三天,燕離將喬羽整個人浸在藥水中,下面添著柴火煮,我瞠目結舌:“你要煮了他!”
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澳愣裁?,這種方法能加速藥性入體,鎮痛!”
彼時,燕離的身份仍然是偽裝的宮廷太醫,毒發第七天,正是關鍵時刻,突然傳來消息,皇帝病危,燕離急匆匆被召走了,無奈之下放我入屋,讓我照看著喬羽,并且無論如何不能沖動。
我應承下了,按著他的指示添柴火,加熱水。
喬羽被他定住了身體,雙目緊閉,盡管置身熱水中,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下唇輕顫,身體微微痙攣,好像很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