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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難道真是師父說過的那種毒，只是何老大的妻主又怎會染上這種毒呢？

婦人帶著余樂英和白九進(jìn)了聚義廳，從里間的小門進(jìn)去，走了一段路，便是何老大妻主的臥房了。

何老大正端著碗，拿了勺給靠坐在床上的女子喂食。他收斂了一身的匪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態(tài)度小心翼翼地喂著。

余樂英與白九一進(jìn)門，何老大就看到了，他猶豫了一下，身形微動，白九擺手道：“無妨，你先讓她喝完參湯，多吃些才好。”白九一聞這湯藥散發(fā)的氣味便知是上百年的老山參，心想這女子的命保得可真是不容易。

何老大點點頭，繼續(xù)勺了參湯送到女子唇邊。他動作不快也不慢，那女子喝得卻很是費力，好不容易一碗?yún)韧辏卫洗笫稚嫌謸Q成了一碗粥。

女子皺眉，何老大柔聲道：“阿青，你把粥喝掉，我已經(jīng)讓人去拿你最愛吃的刺果了。”見女子眼睛微微一亮，何老大聲音越發(fā)溫柔：“現(xiàn)在天氣熱，我把刺果放在陰涼地方了，何嫂已經(jīng)去取了，先吃點粥吧。”

余樂英看了何老大妻主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他在江湖上闖蕩的時日不少，兇神惡煞模樣丑陋的人也見過不少，可像何老大妻主這般的，他還真未曾見過。

床上的女子活脫脫便是一具披了人皮的骷髏，整個人已是瘦得脫了形，臉色灰白，由于臉上已是皮包骨，顯得眼睛極大，空洞洞的沒有神采，余樂英一眼看過去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白九倒是沒有異樣，將那女子細(xì)細(xì)地看了幾回，凝神思索起來。

沒多大會功夫，余樂英聞到了一陣臭味，他心里一動，白九已皺眉問了出來：“什么味道？”

“只怕便是刺果，”余樂英臉上是有幾分無奈的笑：“小妹也愛吃這個，臭得很，就她偏吃得下去，她還說好吃得很。”

這臭味越來越濃了，白九眉頭皺得更是厲害，一婦人走了進(jìn)來，手里的布兜裹著一個物什，看上去分量不輕。

婦人將布兜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東西來。白九見那東西頗大，皮是黃黃的，有著粗粗的尖刺，刺果這名果然叫得。這刺果裂開了一道縫隙，可以看見里頭有著金黃色的果肉。

何老大走了過來，手上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將那刺果破開，取出一塊果肉來。白九眉頭皺得更是厲害，終于掩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余樂英微微一哂，也跟了出去。

“你平時搗鼓的那些東西不也難聞得厲害，也沒見你這樣。”

“那怎么一樣？”白九想也不想的反駁，隔了一會又道：“真是受不了女人，連這種東西也能吃得下去！”

余樂英知道他的脾氣，忍不住笑了笑。

兩人在外頭沒站上一會兒，何老大便出來了。

余樂英一愣，何老大怎么拋下他妻主就出來了？他會舍得？適才余樂英見何老大這般小心地侍候他妻主，心知他是死心塌地地對那人好，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思為她延醫(yī)請藥了。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白九低聲道。

余樂英明白過來，何老大的妻主怕是又睡了過去。

何老大臉色不太好，卻是勉強(qiáng)笑了笑：“時候不早了，兩位想必也餓了，酒席已經(jīng)備下，何嫂會帶兩位過去用飯，何某……何某就不過去了，我已經(jīng)叫老三過來陪坐，兩位就請恕何某待客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