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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拒絕他！”女傭小聲說。

江嘉屹俯視下方：“等等?！?

林夭飛快掃他一眼。

她記得江嘉屹跟不熟的人，根本不說話。

他無聲站在樓梯口，像座冷冰冰的雕塑。

女傭也驚訝地頓在原地，不知道是下去好，還是繼續(xù)等著。

林夭緩緩呼出一口涼氣，干脆把他推到書房里：“不想見就別見，里面待著，上課了?！?

忽然，一只手扣住門框，江嘉屹站穩(wěn)了，低著頭從碎發(fā)的縫隙中看見他半垂的眼皮，他堅定道：“我去見他?！?

林夭皺眉。

他連學(xué)者都不見，見周開祈？

林夭只好說：“我跟你下去。”

他人已經(jīng)越過她，開始下樓梯。

屋內(nèi)還算暖，盡管外面風(fēng)很大。

燈光昏暗，江嘉屹坐在沙發(fā)一側(cè)，跟那兩個男人隔了一段距離，幾乎半隱在陰影中。

林夭靠在他旁邊的沙發(fā)邊上，沒坐下。

“我還以為要去勸一個小時，你才會下來?！逼渲幸粋€男人口吻帶揶揄道。

“下次這樣帶人過來，我會把你丟出去?！苯我俸敛贿t疑，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

張離笑得開朗，對于江嘉屹的疏離，毫不介意，“二叔讓我問你近況?！?

他二叔是張醫(yī)生。

江嘉屹抿直嘴角，眼底陰郁：“如無意外，你可以每天回復(fù)你二叔，我心情愉快。”

張離的視線越過江嘉屹，到了林夭身上，片刻后轉(zhuǎn)移了話題：“看看畫？他是我朋友，周開祈?！?

“你好，江先生?！?

周開祈下意識地站起身伸出手靠近，他沒想到江嘉屹這么年輕，眼底壓不下驚訝。

張離嚇了一跳，沒想到周開祈這么直接，連忙過去代替江嘉屹和他握手，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江夏知一點(diǎn)規(guī)矩都沒告訴你？”

周開祈繃緊臉，一言不發(fā)。

場面登時尷尬起來。

江嘉屹手一抬，從陳管家手里接過一雙白色的棉絨手套，干凈利落地戴上，好像沒感覺到手受了傷。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放在桌面上的兩幅畫，自然也就沒看周開祈一眼。

周開祈不動聲色跟張離松開手。

林夭站累了，干脆坐在沙發(fā)把手上，交疊著腿似笑非笑看好戲。

對比周開祈和張離的正經(jīng)嚴(yán)肅，林夭顯得吊兒郎當(dāng)。

“什么時候懂這些了？”她倚著椅背，微微仰起頭，問。

周開祈把眼鏡摘下來，笑道：“不是我的?！?

“那你呢？怎么在這？”他反問林夭。

說起來，兩人應(yīng)該算是同階級，按理說，誰也想不到對方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就好像前一天兩個一起撿垃圾的同事，后一天互相看見對方在拉斯維加斯豪賭，荒誕不經(jīng)。

林夭不咸不淡：“做家教。”

周開祈默默將她的姿態(tài)收入眼底，似有若無地觀察江嘉屹，勉強(qiáng)牽了下嘴角。

江嘉屹從畫中抬頭時，正好看見兩人在講話。

他冷漠地對張離說：“鑒定費(fèi)原畫的百分之十五。”

氣氛靜了一瞬。

不管鑒定的畫是真是假，都要按真的原畫市價估算，百分之十五已經(jīng)是十分昂貴了。

這是江嘉屹自己的規(guī)矩。

周開祈驚訝道：“江先生，其中一幅是你的。”

江嘉屹往后靠了下，黑暗讓他更加陰沉，渾身上下寫了兩個字：所以？

“你筆下的畫，應(yīng)該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