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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嵐青派去的丫鬟撲了個空。
林映水根本不在院子里,貼身丫鬟也都不在,一問之下才知道人已經(jīng)帶著丫鬟出了府邸,去山上的尼姑庵了。
茯苓回去稟報的時候,聶嵐青聽了甚至唇角帶笑:“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了相府也沒人來稟報,父親母親不在府中,你們倒是愈發(fā)愛躲懶了。”
語氣可叫人冷汗直冒,茯苓跪下,也不敢辯駁一詞。
從前明明就并不在意陸姑娘何去何從,從來沒有說要下人去盯著陸姑娘一言一行,更未下令要禁止陸姑娘出府,那看門的家丁哪有膽子敢攔著陸姑娘呢?
聶嵐青院子里的人心驚膽戰(zhàn)的,林映水這兒倒是悠悠閑閑坐在尼姑庵的禪房里吃素面。
她是昨天來的。
這兩天生物鐘顛倒,愣是爬不起來。林映水本來說要去看聶嵐青的,一起來都三四點(diǎn)了,想了想就作罷。
后來又想起那個太子不斷挑事,一尋思干脆去山里的尼姑庵裝裝樣子,過兩天再下山。于是當(dāng)天下午,林映水一拍腦袋讓秀云收拾了東西就往山里去了。
這個尼姑庵叫做蓮花庵。
里頭的女尼脾性溫和,林映水讓秀云捐了不少香火錢,人家待她就更客氣了,這兩日的素齋吃著,她也覺得挺新鮮的。
她還沒有在佛寺里住過,住了兩天,很有意思,讓人心境平和。
蓮花庵里清凈漂亮,冬日庵里深郁的綠芭蕉被雪壓下,她住的禪房位置最好,懸挑水面,一眼就能望到池子里被養(yǎng)著的活潑錦鯉,倒是不畏寒。
林映水每天念了半個時辰經(jīng),假模假樣的抄了幾張往生咒,已經(jīng)念著要下山去了。
山里唯一的毛病就是冷,到了夜里,外頭下起細(xì)雪來,鵝毛紛紛,撒在那池面上,別提有多好看。
林映水坐在窗前哈著氣,不由感慨,這會兒要是能喝個可樂,烤個肉該多好。
罪過,在寺廟里面想吃肉實在是有點(diǎn)過分。
隔天下午的時候,林映水就同秀云一行人收拾著準(zhǔn)備下山,打算回去烤肉吃。
巧的是她們一行三人外加一個車夫,行駛到一半的時候,經(jīng)驗老道的車夫看出了這路上的轍痕與散落的些許銀飾。
“小姐,這恐怕有山賊出沒,咱們還是先行回山中吧,再尋人報官。”
林映水心想,那還得了,趕忙掉頭回蓮花庵。
“小姐,奴婢下山報官吧?!庇^霽主動請命。
林映水一口回絕:“只有一輛馬車。你難道徒步下山嗎?別傻了,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觀霽看她十分堅決的神色,也不再堅持。
只是她們到底沒能順順利利回到蓮花庵。
才掉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即聽得一陣激烈的馬鈴聲響。
一陣混亂的廝殺聲隱隱約約傳來。
車夫當(dāng)機(jī)立斷,迅速棄車,叮囑她們四處躲藏,馬車目標(biāo)太大,更容易被發(fā)覺。
車夫跑得快了,剩下三個人,秀云慌慌張張,觀霽倒還算鎮(zhèn)定,拉著林映水就往樹叢里跑。
林映水緊緊拽著六神無主的秀云。
說實在,林映水確實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好人,她的好永遠(yuǎn)都是有衡量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可以助人為樂。但在生死關(guān)頭面前,她只關(guān)心自己在意的人。
若是非親非故,那就裝沒看見。
一行人好不容易躲進(jìn)了遠(yuǎn)處的山洞里。
腦中的系統(tǒng)忽然發(fā)出強(qiáng)烈警報。
“警告,檢測到附近的女主有生命危險,請宿主立即前往女主身邊施以援手。”
林映水傻眼了。
什么?聶嵐青在這兒,聶嵐青來這兒干嘛?
難不成山賊打劫的是她?
系統(tǒng)不說話,像個尖叫雞一樣不斷地警報,吵得她腦袋發(fā)暈。
林映水瞧著身旁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兩人,糾結(jié)了一會兒,抵不住腦袋里十級噪音的系統(tǒng),叮囑觀霽:“觀霽,我稍微出去一下,我看到那邊有一個洞,我躲在那兒分散一下。你帶著秀云,千萬不要出來?!?
觀霽抬起眼,眼神一片清明,拉住她的手腕,只說了四個字:“小姐莫去?!?
林映水心頭軟和,還是擺了譜:“小姐的吩咐你也不聽了嗎?你就待在這兒。”
觀霽不說話,咬了咬牙,林映水已經(jīng)飛奔出去了。
“小姐!你去哪兒?”秀云驚呼,就要跟上她,被觀霽捂住嘴,飛快拉住。
林映水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往外跑。她跑的越快聽到那邊的叫喊聲越大,果然是山賊攔路搶劫。
聶嵐青的馬車十分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行也帶了五個家丁,兩個丫鬟,容易成為山賊的目標(biāo)。
山賊有二十來個人,不知是怎樣支撐的,五個家丁死了三個,丫鬟不知所蹤。山賊卻死了一半,還在源源不斷的去叫同伙。
兩方都?xì)⒓t了眼。
林映水躲在樹后頭,看被圍在中間拿著山賊的刀,同幾個山賊打的難分難解的聶嵐青,不敢貿(mào)然上前。
聶嵐青居然還會武,哪里需要我救啊?
“請宿主確保女主生命安全?!毕到y(tǒng)一遍又一遍不斷地提醒。
“你什么意思?。俊?
好幾次山賊的刀都險些刺中聶嵐青,聶嵐青下手更快,人被她砍了手臂,奪下刀,自己也只經(jīng)了一些擦傷。
“請宿主確保女主生命安全?!?
“我又不會武功。”林映水無語,一眼看透系統(tǒng)的心思,“我覺得你根本不是讓我來救她。你只是想讓我替她擋傷害?!?
“我是什么人形盾牌嗎?還是說什么人形沙包,就要給他們擋傷害?”
“第一次給謝如晝擋也就忍了,那是暴風(fēng)雪砸身上,閉著眼咬著牙也就算了。這次是刀子啊,我天,一刀捅進(jìn)去得多痛?你看看那多少人,說不定不是捅一刀的事,說不定一人捅一刀,那我還能活嗎?我給捅成篩子了。”
“再說了,這個時候謝如晝呢?女主有危險,男主不來救。我?一個惡毒穿越女去救是怎么回事?你當(dāng)我是傻子啊。我是炮灰配角沒錯,也不至于這么慘吧?”
系統(tǒng)油鹽不進(jìn)地繼續(xù)警報,以分貝攻擊林映水的腦袋。
“我不去,我只有一條命了,我不救。”
“聶嵐青能沒有一點(diǎn)女主光環(huán)嗎?請問?她要是輕易就被捅死,那還得了?!?
“我賭謝如晝馬上就會出現(xiàn)。”
“宿主,上一次雪崩之時,女主也是姍姍來遲呢。你不救他,男主基本上就會被凍死在那?!?
“現(xiàn)在女主被那么多人圍攻,如果宿主你不去救她,萬一她死了,宿主就只能拿到一千萬,任務(wù)失敗,宿主也要面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