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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余昌浩送我到捷運站搭車。吶喊過后,起初的無言情緒完全消失,我想這就是余昌浩的魅力吧,無論到哪里,只要他主導(dǎo)全場,大家都會感到開心,無論他的談吐是否好笑,也不論他有沒有特別耍寶,僅僅他的笑容還在,就已經(jīng)足夠。
我們聊著,余昌浩說他的上班趣事,我則說我的大學(xué)生活。也在彼此講著現(xiàn)在生活,我們才深深體認(rèn)原來高中時光,是多么熱血又令人懷念,雖然此刻忙碌沒有太糟,不過多少還是想念大家都在一起的時候。
到達(dá)捷運站,我們坐在外邊圍墻欣賞北投夜晚。有特別的風(fēng)景嗎?我想其實沒有,只是還想多一點,跟余昌浩相處的時光。看著路邊騎腳踏車的阿公經(jīng)過,也看見媽媽牽著小朋友過馬路,儘管這些畫面哪里都看的到,不過在北投,這些平凡在我心中反而更深刻。可能是屬地關(guān)係,也可能是余昌浩在我身邊的關(guān)係。
「差不多要回家了?」余昌浩轉(zhuǎn)頭問我。
「嗯。」我點頭,「有點晚了。」
「那掰掰囉。」余昌浩笑笑,「晚安。」
「晚安。」我也投以微笑,「還有,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么?戳破你的謊言嗎?」
「你很討厭。」我皺眉,「我是謝謝你陪我。」
「反正機會不多,你好好就珍惜就好。」他摸摸我的頭。
「我會的。」讓心情沉淀,我轉(zhuǎn)身離去。
步上驗票口,心里捨不得。我拿起悠游卡,準(zhǔn)備進(jìn)站,卻發(fā)現(xiàn)余昌浩還在身后,目送我離去。很想回頭看他,再說聲掰掰,可是道別說多了,就沒價值了,仍還在猶豫,我身后的游客卻不斷催促我趕緊嗶卡。無可奈何,只好進(jìn)站,余昌浩卻在此刻拉住我手臂。
「你還在站前拖真久,久到讓人趕你。」背對著他,我眼眶微紅。
「干嘛啦……?」我假裝生氣,掩飾偽裝。
「我是忽然想到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他的語氣變得溫柔,「舒憶涵,你送我的畢業(yè)卡片我有收到,你希望我一直微笑我也有做到,所以……現(xiàn)在換你欠我1件事情。」
「我能欠你什么事情?」抹掉眼角邊快要掉下的淚水,我轉(zhuǎn)過身看他。
「就是答應(yīng)我……」他漾起很好看的笑,并且再次摸著我的頭,「即便未來有再多難過的事情,也一定要勇敢,好不好?」我想我真的很幸福了,就以很好的朋友來說。
帶著溫暖的心情走上月臺,熟悉的捷運聲,同樣打破夜晚的寧靜。臺北阿,雖然我已經(jīng)住了許久,卻從沒好好看過這座城市。心里只記得臺北的寂寞,臺北帶給我的傷害,卻沒注意萬家燈火,微微點綴的亮光。
當(dāng)光陰逐漸流逝,人阿、事阿、物阿,所有的一切都在腦海里,像照片般不斷的泛黃、再泛黃……才赫然瞭解,遇見余昌浩,愛上他,即便錯了又如何?儘管單戀的愛情受傷很多,我把自己走失了又怎樣?如果付出需要回報,如果玩笑開不好就會傷人,如果我沒有自己很多的誤以為……我想我現(xiàn)在是會更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