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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打擾到你們了?」我的語氣變得十分冷淡,儘管現(xiàn)在我很想找個洞鑽進去。我知道我的眼淚在眼角打轉(zhuǎn),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可是我卻還是拼命忍著,為了不在別人面前展現(xiàn)我的低姿態(tài)。
「那就請你離開吧,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瑜君斂下眼,語氣近乎懇求,「等過一陣子,我在好好跟你說明。」
「不用吧,我覺得沒什么好說的。」我吞了吞口水,「要就現(xiàn)在講。」
瑜君看著我,其他人也各自看著不同地方,漫長的沉默也沒人敢率先打破。雨愈下愈大,雨滴打在涼亭的屋頂上,滴滴答答響得好大聲。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冷冷的看著瑜君,隨即又轉(zhuǎn)頭看向蘇詩瑩跟余昌浩。
余昌浩一付事不關(guān)己的樣貌,蘇詩瑩則略帶同情的看著我,那眼神看了我就火大,不過此時我也只能強忍脾氣,不讓自己冷淡的姿態(tài)被毀掉。
「兩個禮拜。」瑜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如果你們是想雙雙約會,當(dāng)初就不用假好心的約我們。」
「我們沒這樣想,只是今天……」瑜君語塞,她轉(zhuǎn)頭望向余昌浩,才接著說,「發(fā)生了一點意外。」
我想我大概瞭解到是什么事情,也不怪瑜君,我只好怪我自己太傻,傻著等待、傻著以為有一些事情總是有機會可以改變。
我慢慢走向余昌浩,他還是滿臉的不在乎,不過確定的是,他這樣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深深傷害到我,可是他不在意,也任由我駐足在他面前,對他說:「余昌浩,你究竟有沒有認(rèn)真的看過我一次呢……?」
眾目睽睽下,我虛弱的告訴余昌浩。沒等他回答,轉(zhuǎn)過身,我走進雨下到近乎朦朧的世界里,眼淚終于還是不爭氣的落下來。
沒有撐傘,根本也忘了帶傘。我淋著雨,獨自走到北投捷運站,想起瑜君一年級在愛情里受傷的模樣,我好想找個人大哭一場,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獨自留著眼淚,可是阿,可是,現(xiàn)在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到頭來只剩我自己而已。
全身濕答答,過多的水分順著衣角邊緣慢慢滴到捷運站的地板上。週遭的人都對我投以異樣的眼光,不過現(xiàn)在的我,卻沒心情在意別人如何看待。
眼淚早乾了,進了捷運,沒有雨的掩飾,我也決定不哭了。別過頭不去想被留在涼亭里的六個人后來怎么樣了,只是帶著疲憊的身軀,靈魂像離家出走那樣,慢慢走回家里。
一進家門,媽媽被我嚇到,趕緊拿毛巾幫我擦頭。我沒拒絕,任由媽媽不斷搓揉我的頭發(fā),擦得比較乾了,我走回房間里,很貼心的,媽媽也沒多過問些什么。
本來還想先洗澡再睡覺的,不過換完睡衣,躺在床上,疲憊加上滿腹委屈,我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也或許真的累了,迷迷糊糊中意識漸漸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隔天醒來,我全身都覺得好重。看著擺在床頭的鬧鐘,已經(jīng)早上十一點,根本就過了上學(xué)時間,想出聲叫喚媽媽,可是發(fā)出的聲音卻低沉的沙啞,頭暈暈的,意識再一次模糊,我又昏昏沉沉的繼續(xù)睡去。
睡覺的期間,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有人不停喊著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而我回過身來,拼命想找那個一直叫我名字的人,可是我被淹沒在茫茫人海里,根本就找不到。
正當(dāng)我覺得氣餒,一個長相跟余昌浩十分相似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本來我還在想是不是自己認(rèn)錯,不過這個男人很明顯就穿著學(xué)校制服,上面還繡著余昌浩的名字,確定了以后,我抬起頭來想跟他打招呼,而他也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嗨,你怎么在這里?」
隨后我看見蘇詩瑩走來,余昌浩略過我輕輕摟著蘇詩瑩的肩,回過頭一個冷漠的眼神看著我:「你是誰?我認(rèn)識你嗎?」一陣錯愕,我立刻醒來。
媽媽此時也在我的房間里,看見我醒來后她擔(dān)憂的表情總算才放松一些。
「我睡多久了?」語聲嘶啞,我慢慢把身體撐起來,靠在床頭柜上。
「你睡了整整一天。」媽媽看我的眼神還是滿滿的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