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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白白看著身邊人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我很明白那種痛苦的。」說罷了,夢瑤亦神色衰傷的低下頭來。
東叔亦沉默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跟我一樣都掛上了同一張咀臉。
那一張是絕望的咀臉。
我們真的要待在這里等死嗎?
此時,原本已靜得聽出了耳鳴的環境,忽地全來了一聲叫喊﹗
此叫喊甚是悽厲,就如面對生死關頭一樣﹗
這嚇得所有人皆陡地一震﹗
活尸人?我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危機﹗
從所有的惶恐神色可見,他們所想的大概亦跟我一樣。
跟眾人相比之下,夢瑤的面色卻稍為冷靜,道﹕「我想是他了﹗」說罷了,她便隨著聲音而去。
我跟東叔亦隨步而至。
只見她走出了資訊坊,往不遠的房間去。
房門雖厚,但卻阻擋不了內里的悽厲慘叫。叫聲不禁令我心中發毛,猶如設身于屠房一樣。就在我步入房間的一刻,只見桌上臥著了一個男人。
他就是蔣文剛。
只見蔣文剛閉上了眼的連聲呼喊,雙手更放在頸前,化作一個奮力反抗的姿勢。驟眼看來,他似是反抗一個捏緊他頸項的人。
他雙腿「登登」聲的亂踢,口中悽厲叫喊不絕,道﹕「放開我……呃﹗你放開我﹗」
顯然是在做惡夢。
「我怎也不交給你﹗我……我死亦不交給你﹗」
交給你?
他夢見甚么呢?
「我知你想干甚么﹗你想得到撤底凈化擬似天花的方法﹗」
「甚么?」我嚇得瞪白了兩眼﹗他在做一個有關擬似天花的夢﹗
只見夢瑤想把他叫醒之時,我立刻擋在她身前叫道﹕「不要吵醒他﹗」
「哦?」夢瑤詫異的叫道。
事情太過復雜,一時間我未能向夢瑤一五一十的解釋清楚。只是細心的打聽蔣文剛的夢話。
「嘿嘿﹗我跟你說,你一世子都找不到﹗那一頁……那一頁紙早就被我撕走了……﹗」
「被撕走的一頁?」我驚訝的叫了一聲。我努力的于腦中搜尋,忽地,腦中穿插了一個影像。
那便是被撕去關鍵頁子的蔣文剛日記本。
我連忙的把所有線索穿連在一起﹗
蔣文剛的日記中記述了其中一種動物接受了擬似天花注射仍未出現喪化的現象。而蔣文剛的夢話中說過「撤底凈化擬似天花的方法」。難不成日記中的動物就是凈化擬似天花的方法?
我估計所謂的凈化就是降低其毒性。而方法就是用病毒的抗體﹗即是說日記中的動物或許帶有病毒的抗體﹗
而病毒抗體就是製造疫苗的原料﹗
我嚇得陡地一震,蔣文剛身中懷有一個重大的線索。只要找得出被他撕去的缺頁,不論是喪化事件的因由或製造疫苗的方法,一切迷底便會解開﹗因為身帶有病毒抗體的生物,最大機會便是病毒的源頭﹗
但是事情仍然未明朗,我要更多的線索才可以撤底揭開事情的真相﹗于是我便細心的再打聽蔣文剛的夢話。
然而我只聽見他的呼喊更愈見悽厲,道﹕「呃……啊﹗……嘩啊﹗」
只見他原本乍作反抗的雙手現下已按著頭部,而他的叫聲更似是告訴我他正被人用硬物擊打頭部﹗
「啊﹗……啊﹗」他連聲慘叫,有感到現實中亦能感受到夢中的劇痛﹗
霎時間,慘叫忽然停止,只見他張大了口的,喉嚨中似是有吐不出的口氣。
他昏死了嗎?
我心中一慌,便飛快的搖動他叫道﹕「阿剛﹗阿剛﹗你醒一醒﹗」手掌更連忙的拍打他的臉頰﹗
「嗄﹗」
蔣文剛張眼過來,他把眼睛瞪大得兩珠似是要掉落﹗口中亦頓時吐出了一口濁氣。然而,他的身體僵硬得如乾尸一樣。
看來夢中之可怖,令他精神崩潰。
良久,他跟我有了眼神接觸。
「啊﹗」他忽然悽慘的叫了一聲,然后亂抓自己的頭發呼叫﹕「不要再打了﹗不要﹗」之后,他便膝縮一角顫抖著身體。
「他怎么了?」夢瑤向我問了一句。
我很無奈的回答道﹕「他精神有點問題。」我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夢瑤點一點頭,便說﹕「原來如此,他就交給我吧﹗」
只見她走近蔣文剛身邊很溫柔的安慰他。起初蔣文剛很抗拒她,但是過不了片刻在夢瑤溫柔的語調之下,他漸漸的平靜下來。看來夢瑤的溫柔比我的暴力更有效的令蔣文剛冷靜下來。
夢瑤向我溫柔的一笑。
那種笑容真的很甜、很迷人。
但最吸引我的,卻是當中帶有熟悉的感覺,熟悉到我好像從前就認識她。
看著她的微笑,腦中似是漸漸的浮出影像來。
但是就在影像漸化得具體時,房外的一段破玻璃的聲音把腦內影像握得粉碎﹗
「甚么事?」夢瑤嚇得叫了一聲﹗
我亦來不及反應,不知答了些甚么。只見門外忽地傳來了急步聲,奪門而入的正是身形如高竹的線人卓輝。
只見他漲紅了面而且更喘著氣,似是剛跑完一百米一樣,而更令我注目的更是他正源源不絕噴出鮮血的右腕。
其他的生環者亦隨卓輝而來,可是原本七個生環者當中不知個時少了四個。
「怎么了?」夢瑤看見他腕上的血便嚇叫了一聲。
卓輝先作了一個深呼吸,良久才免強的逐字吐出的道﹕「嗄……嗄……我們要逃了﹗」
「甚么事?」我緊張的叫了一聲。
「嗄……嗄剛……剛才……生還者中……有兩個喪化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