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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星和白銳對視一眼,這妥妥的有問題,這么小言的家伙絕對不是莫瑞松。
白銳開啟了透視,他發現在莫瑞松的大腦一左一右有兩只對稱的蟲。不,不是蟲,是食指長短粗細,看起來像是肥肥蟲子的兩道陰影,再放大點,就能看見,它們……怎么這么像蠱霧?!
白銳抬起手,他的指尖溢出絲絲的蠱霧被依舊滔滔不絕的抒發著對諾塞利恩愛意的莫瑞松王吸了進去。白銳的蠱霧糾纏上了蟲一樣的陰影,陰影忽然散開反撲向蠱霧意圖吞噬!
“啊——!”莫瑞松王捂著腦袋慘叫著倒了下去,營地里的其他人立刻趕了過來。夏人看到自家族長和大巫沒事就淡定了。洛卡人在驚訝的同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這是神在降下神罰?那他們是不是要重新選一個王了?
“不用焦急,你們的王生了病,偌依只是在為他治療。”獵星向眾人表示沒什么大事發生,他們該干啥干啥去吧。
還是有人在心里產生了那么一點遺憾的,因為王要是有個好歹……不過這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莫瑞松王如今的聲望前所未有。
不過,剛見面的時候沒給莫瑞松治病,現在治?
“仁慈的瑟爾大人,我們可否留下來觀看?”有人出列行禮,他們好奇莫瑞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又想要趁此機會多與這兩位神祇接觸,當然不能這么容易走。
“可以。”獵星點點頭,本來莫瑞松的情況看起來就挺可疑的,要是繼續趕人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讓這些人旁觀也沒什么。就是獵星奇怪的是,衰葉呢?獵星叫來同行的蟲戰士,讓對方去看看衰葉。
蠱霧和黑影絞殺,終究是蠱霧略勝一籌,不多時,莫瑞松總算停下了掙扎,他有氣無力的癱軟在地面上,從眼睛、鼻子、嘴和耳朵里流出閃爍著淡淡磷光的血來。白銳的手在他臉前搖晃了一下,更多的蠱霧飛到了這些血跡上,隨著蠱霧的侵入,磷光消失,莫瑞松的血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我……”莫瑞松嗓音嘶啞的說,他像是剛醒過來一樣瞇縫著眼睛,“我,我做了傻事對嗎?”
“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么事?那記得在來找我做傻事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莫瑞松這輩子都沒這么尷尬過,不過白銳問了,他也沒隨便搪塞推脫,而是很努力的在想。他明顯是著了道了,現在不把罪魁禍首揪出來,那他覺都睡不好。
“我喝了一杯酒。”
“酒從哪來的?”
“在我帳篷里放著的。”洛卡國的貴族們認為喝水是奴隸與窮光蛋才干的事情,所以他們日常只喝葡萄酒不喝水。莫瑞松的帳篷里更是一直都會有盛滿了葡萄酒的陶壺,“來人!”一聲招呼,幾分鐘后,莫瑞松帳篷里的兩壺酒被帶來了,在他帳篷外站崗的衛兵和隨行的女奴都被叫來了。
但白銳沒從這些人身上找到任何線索,衛兵表示自己只是站崗,女奴們說她們只是按照慣例為莫瑞松王更換干凈新的陶壺,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把他們都拖下去!”這個都拖下去也代表著拷問的意思,就算這些衛兵曾經都是他信任的人,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莫瑞松也不準備姑息。
還圍觀著的眾人看見王爬起來了,雖然鮮血滿臉有點嚇人,但絕對是沒事了。之后女奴和衛兵全被叫了過來,頓時不少人心驚肉跳了起來。莫瑞松王這是被下毒了啊,每一次發生類似事件,那倒霉的絕對不只是罪魁禍首。
“等等!他們說的是真話。該有什么樣的懲罰就去懲罰吧,但拷問就不必了。另外,這些紅酒在給你之前,是放在什么地方的?帶我去看看。”
白銳現階段還沒有看出別人說謊與否的能力,但干這種送死的事情,無論是女奴和衛兵都屬于棄子,沒能第一時間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基本上后邊也就別想有什么發現了,那還不如少牽連點人命。
衛兵和女奴感恩戴德的被拽下去了,女奴依舊只有死路一條,可至少能死得干脆了。衛兵要被責打十棍,棍子是特制的,打完了之后接下來至少半年就得在床上渡過了,工作當然也丟了。出了這種事,以后是不是還能找到好工作就不知道了。至少命留下來了,也不會禍及家人了。
這次出行,有四輛專門拉莫瑞松王行李的車輛,他的酒壺也都放在那。莫瑞松親自帶他們去了,翻看的時候,看守輜重的衛兵和拉車的奴隸也被帶到了一邊。
剛才發生了什么,這些人現在也都知道了,所有人都提心吊膽著,萬一疏漏出在他們這邊,那下場絕對比那些人還要慘烈。
結果等到王和兩位真神回來,他們也同樣只是被按例懲罰而已。就算是被拉走吊死的奴隸,也不敢發出哀嚎,就怕連痛快去死的結果也不會有了。
不過罪魁禍首還是沒找到,莫瑞松王臉色陰陰的,看來他注定要有幾個晚上睡不好覺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三個人分開了,白銳和獵星去了一趟他們自己的車隊,搬下來了一口風格粗獷的箱子,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兩個人抬著箱子才回到了營帳。就算發生了剛才的事情,還是有很多人好奇的探看著。讓兩位真神親自動手的箱子,里邊不知道放著什么珍寶?
箱子打開,那些好奇的人們要是真看見了里邊的東西,八成要嚇死倆仨的——里邊塞著的是依舊無手無腳的紅祖,比起剛抓到他時那徹徹底底的蟲子模樣,現在的紅祖眼睛沒那么大,嘴巴縮小了一些,昆蟲甲殼也開始軟化。他開始向人的方向過渡,結果看起來也就更丑陋扭曲了。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白銳抬手,他掌心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團蠱霧,在問話的時候,蠱霧絲絲縷縷的散開,露出里邊被包裹的一小團黑色的蠕動著的霧氣。
“不,我不認識這個。”白銳除了第一次是隔了一個月去找他,后邊就是五天一趟了,紅祖曾經意圖跟白銳討價還價,結果當時白銳揮手間出現了蠱霧,劇毒的蠱霧。紅祖的抗毒性很高,甚至高過曾經的雙足飛龍,結果這讓他感覺到的是更多的痛苦,那種身體內部和體表的皮膚好像同時被融化一樣的痛苦。
他在那種痛苦中掙扎了整整兩天,在徹底解死亡之前,被救了回來。當時白銳的眼神告訴他,下一次白銳就不會救他回來了。從那之后,紅祖就再也不敢隱瞞了。
“除了你們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能力比較特別的巫。”
“曾經有過,但除了木族的巫我們不能當面來之外,其他的只要是遇見的,就都被我們殺掉了,直到遇見你……”
“你們為什么不到惡魔之口下方來?”獵星湊過來問。蟲巫老巢所在地距離惡魔之后并不算太遠,他們應該知道在懸崖之下還有更多的生命和文明,這些貪婪的家伙為什么老老實實的守在原地不動呢?
“因為……哎?因為……我明明知道的,是白祖還是綠祖說的?那個原因……奇怪,我、我我絕對沒有任何想要隱瞞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紅祖本身比白銳和獵星還要驚恐,他的腦袋顯然被人做了手腳,可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
“那現在我們已經在惡魔之后下面了,你有什么感覺嗎?”白銳問。
白銳沒告訴紅祖他們到了什么地方,直接塞箱子里就運來了。在聽他們這么說之后,紅祖先是一怔,接著他的臉和身體都開始膨脹,兩只眼球開始扭曲,一個朝上一個朝左,嘴巴歪斜著半天才吐出嘶啞破碎的音節:“救……救……救!”
他掙扎著,可是沒有手沒有腳,只能在箱子里有限的空間里無用的蠕動著。
獵星猛地把箱蓋合上了,那砰的一聲響,以及箱子的震顫,清楚的告訴他倆紅祖的結局。
神秘的木城還沒見到,倒是這邊又出事了。所以蟲巫阻攔著惡魔之后下方人們的進入,惡魔之后下面也有別的什么東西,阻攔著蟲巫的入侵。
“或許你可以問問那位洛卡的大祭司。”獵星坐在箱子上說。
“嗯,我也這么想的。”白銳坐在他身邊,腦袋靠在獵星肩膀上,“這是蜜月來著。”
獵星摸摸他的頭發:“這就是蜜月啊,甜蜜之外再來一些有趣的東西,不是更好嗎?”
“不好。”白銳的臉在獵星肩膀上蹭啊蹭的,“等我們回去再過一次蜜月吧。”
“……”獵星無奈的看著白銳,其實來的這一路上,蜜月的時間早就夠了,“黑爸和果爸要是知道你這么說,會把你抓去打屁股的。”
玩野了的那兩位家長,這次沒能跟來,早就一肚子不情愿了,白銳要是再跑,果爸沒什么,黑爸非得抓狂不可。
“那我們就在回去的半路上偷偷跑走,等到玩夠了再回去。”
獵星揉了揉白銳的頭毛,一如既往的揉掉了他的假發_(:3ゝ∠)_話說跳舞的時候,任憑白銳各種高難度的旋轉跳躍假發也都沒事,怎么獵星只要一上手,十次里有八次就都把他的假發薅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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