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978b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總覺得二哈過來保護他,是因為大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大巫,為、為什,不,黑爸、果爸,部落。”
“獵黑和獵果是他們那一代最出色的兩個男人,他們就算不和獵鳥結親,也應該找一個女人,讓他們強壯的血流下去。背一個女人回家,留在部落。不背女人,離開部落。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痕薩?”
“獵星?”
點頭。
“他阿媽背著他出去摘野菜的時候遇到了鬣狗群,找到人的時候,他阿媽已經被拖走了,他緊緊抱著樹杈,可也被咬爛了一只腳,最后只能砍掉。殘了的孩子,沒人愿意養,就只能扔掉。獵黑和獵果正好那時候離開部落,就把他抱走了。”
“回、回黑爸果爸……”
“你對部落更有用。”
完了,不該那么老實的。qwq
第十三章
“和我出去,采草藥。”獵茅不準備給賈純更多適應時間了,當下就背上了草筐。她本來也想讓賈純背一個的,可是賈純也就比那筐高點有限,背上之后就看他一個勁的朝后仰,隨時都要摔倒的節奏。老太太沒法子,只能讓他空手跟著了。
出了他們的草帳篷,從外邊看,草帳篷從外邊看挺像是個扣在地上的粽子,而且除了草席,外邊還貼著皮子,放眼看去,這周圍都是這種大大小小的草帳篷。
獵茅帶著他,鹿腿走在獵茅的另外一邊。他們一路走,遇見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但就算是豆丁大的孩子,也都老老實實的退在邊上讓出路來,恭敬目送大巫,另外好奇的看看賈純。
不過大巫不說話,也沒人敢說話。部落的外圍還有一圈木頭圍欄,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長茅的男人,還趴著兩條哈士奇。這兩條二哈的體型比鹿腿稍微小一點。鹿腿一出來,這兩條二話立刻就搖著尾巴湊過來巴結老大,原本的一臉嚴肅頓時變成了一臉猥瑣和諂媚。
_(:3ゝ∠)_哈士奇的顏藝真的讓人不佩服不成。
鹿腿和小弟們膩乎,獵茅當沒看見,繼續朝前走,賈純也磕磕絆絆的跟著。等他們走的遠了,鹿腿才流著哈喇子追了上來。
獵茅帶著賈純走的是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路上偶爾還能看見背著筐朝回走的女人和老人,他們有的收獲頗豐喜笑顏開,有的就算看見大巫也沒法完全消去一臉的灰白和喪氣。
當拐上一座小山包的時候,沉默了一路的大巫說話了:“看到那棵樹嗎?”
大巫指的是一棵很高大的樹,不過那樹所在的和他們一直走的是反方向吧?要讓他看樹,為什么不朝樹下走?
“嗯。”
“秋天已經來了,當冬天也來到的時候,今年的部落里該有很多人去樹下等候祖靈了。”
“哎?”賈純愣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冬天到了,要送老人去樹下面送死的意思!他還站在原地,獵茅已經動了。風一吹,賈純涼得一哆嗦,趕緊追了上去,“不、能不能、不、不送?年輕……老人……養大的,老人、為兒女……辛勞……”
“但他們到了年紀了,打不了獵,沒法收集到足夠的食物,除了離開部落去等死,給大家節省食物,又能怎么辦呢?如果大家都要活,那洞天里很多人都要挨餓,等到開春了男人沒有力氣去打獵,女人走不遠去采摘,部落只有滅亡。”
現代還有嫌棄老人累贅的子女,更何況是原始世界,本質上來說,現在的人其實還在人和野獸之間徘徊。衰老的野獸,即便是老虎獅子也只有成為野獸食糧這一條路可走。賈純能改變嗎?現在別想,現在的他,連自己的食物都是獵茅老太太分出來的。
“今年,這件事由你來主持。”
“我、我話,說不、好。”他現在發音還很困難,聽起來就像是磕巴一樣。尤其和說話沒關系,主持這種事,賈純覺得自己心都被揪緊了,實在受不了。
“由你來主持。”
“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賈純剛想到時候自己嘴皮子不利索,老太太也不能強迫,就被獵茅瞥了一眼。輕飄飄的一眼,賈純卻腳底生寒,他忘了大巫是如何霸氣,如何說一不二了。賈純只能想著,私下里多念叨幾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什么的,希望自己的嘴皮子能利落起來了。
說了這句話,獵茅就開始教給賈純辨別草藥了。
一般來說,草藥也就等于能吃的植物。原始人雖然也知道什么叫好吃什么叫難吃,但現在的這種生存條件下,他們根本沒有挑剔的余地。所以,除非是吃多了會中毒,或者滋味太霸道的,否則都算在原始人的食譜上。這也就導致,第一天里,他們沒能摘到幾根草藥。另外賈純醒來的也太晚,很快就到了要回部落的時候。
***
在一片粽子里,想要認出自家的那一顆,還真有點困難。每家的粽子都差不多是中間一個大的,邊上一個小的。唯一只有一個例外,是個四方形裝,后邊帶著兩個大粽子的。獵茅介紹,那里是族長的家,也是部落里遇到長老們商量事的地方。
回到了自家的粽子里,剛進去就看見重新點燃的火塘,和放在火塘邊上的那口鍋。獵茅剛把鍋里盛上水放上火塘,就有人直接掀簾子進來了。
“大巫,我來送肉。”
賈純現在肉,好大的一條五花肉,少說也得有十幾斤吧。送肉的肉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脖子上的獸牙項鏈,大多數全都是尖銳的動物犬牙,他用來裹腰的竟然不是皮子,而是一塊布,雖然是臟的已經看不出原色的布……
他沒介紹,賈純已經猜到了,這家伙就是族長。
“交給我吧。”
獵茅用骨刀將肉自五分之一處切開,大的那塊扔給了鹿腿。二哈張開血盆大口,三兩口那一塊肉就看不見影子了。剩下的一小塊肉被獵茅直接扔進了鍋里,隨后獵茅又扔了點各色野菜進去,其中就有苦蔗。苦蔗和肉一塊熬煮有多香,賈純是知道的,眼睛就盯在鍋上挪不開了,同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qwq剛想起來兩天沒吃飯了,之前肚子那么老實,完全是餓過勁了,現在五臟廟一塊造反了。
族長其實一直在觀察賈純,看他這表現,頓時自以為了然了。
“大巫,他是外人,就算他阿爸是我們獵部落的,但也是被驅逐的人,不能讓他做你的弟子。”
“我快死了,不讓他做我的弟子,那你就在我死之后,從別的部落找個巫來吧。”
族長的臉瞬間漲紅了:“大巫,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
“既然你不想從別的部落找巫,那他就是我弟子。”
“大巫的傳承不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要長老們一起決定!”
“你女兒的兩個兒子能不能成為好戰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絕對做不了巫,想召集長老就召集吧。但我既然是大巫,即使別的事情我說的不算,那么巫的事,在這個部落里,就是我說的算。”
“你!”族長氣得瞬間站了起來——有火塘的草帳篷雖然比賈純醒過來的那個高很多,但也只有獵茅這樣干癟的老太太和賈純這樣的小孩能站直腰,至于族長這樣雖然有些年紀,可依然高大的壯漢……一腦袋就頂在房頂上了,幸好房頂就結實,否則他這一下子就頂出去了,整個草帳篷都震動了一下,房頂上的灰簌簌的朝下掉。
被氣得要命,又做了這么丟臉的事情。族長灰頭土臉的就走了(是真·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