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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五月這個恐怖而黑暗的考試月之后,六月就迎來了康頓大學經典的六月舞會了,每當六月的時候都有一大批學生從康頓畢業,所以這場六月舞會也是他們的畢業舞會。
黃穆德他們就是這批六月舞會畢業的學生之一,舞會那天陳怡玢穿了一身淺綠色的短袖旗袍,看起來帶著夏天的清涼之感,生活逐漸步入正軌之后,陳怡玢將自己養得更加氣色宜人。
生活的順遂和歡樂,加上她自己豁達的心胸,她整個人像是逐漸光亮起來的珍珠一樣,氣質更加溫潤,眉目之間更加讓人覺得‘適宜’,她仍舊不如蘇珊娜美麗、沒有黃薇甜嬌俏,但是當人把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就會被她從心底散發出來一種平靜和喜悅所感染,讓人的目光從她身上離不開。
只是陳怡玢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在六月舞會上碰見陸云鶴。陸云鶴顯然也是看到陳怡玢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以一種特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陳怡玢,他沒想到陳怡玢竟然變得更漂亮了。
比上次那場讓他不愿想起的晚宴里的她更漂亮了,這次的陳怡玢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整個人都好像是是在散著一種柔和的光輝一樣,如果此時讓陸云鶴用那些浪漫的詩歌來描述,也許會說她“像是終于被磨礪而出的珍珠一樣,歷經磨礪,終于成就自己的光彩。”
陸云鶴和陳怡玢已經有將近一年沒見了,這一年里,陸云鶴在國內瘋狂的追求起顧思濃,但是因為那場改變了所有人命運的晚宴,顧思濃每次想到那個丟臉的場面,很是無法釋懷,同時也不想再見到陸云鶴。
顧思濃聽從父親的安排,跟著他去許廣宏大師家里做客,同時跟他的大兒子許維昌見了面,才一見面,漂亮有才情的她就吸引了靦腆的許維昌的目光,可是卻沒有聽到許家任何的后續。
顧衛民帶著顧思濃去許家,其實兩位父親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許廣宏沒有再提當年的戲言,這事就暫時這么擱淺了。這讓顧思濃有點接受不了,她素來以自己的容貌和才情為傲,雖然她更常認為她的才思不輸給男兒,但是也頗為自己姣好的相貌和婀娜的體態為傲,連那大才子陸云鶴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沒想到這樣一個隱含著相看意思的見面,她竟然失敗了!
這讓顧思濃更加悶悶不樂,與此同時,顧衛民也被一連串的打擊給擊倒了,他回到國內雖然也在法務部里就職,但是地位比以前差太多不提,更是不得現任總統的喜愛,工作屢屢受挫,又沒有出頭之日,家里開銷也日漸縮減,讓他開始有一種艱難的感覺了,這種情況下,他病倒了。
顧衛民病倒的消息很快傳到有心的陸云鶴耳中,陸云鶴立即提著禮物上門來探視,雖然顧氏父母都給他冷臉,但是顧思濃的姨娘,也就是顧衛民最為喜愛的女子卻對陸云鶴頗為熱情,這讓陸云鶴被冷了一段時間的心又熱乎了不少,來顧家更頻繁了。
顧衛民說顧姨娘不應該對陸云鶴這么熱情,說他們在沙弗的時候因為他受了很大的氣,姨娘是知道陸云鶴和顧思濃以前有過交際的,所以姨娘說到:“濃濃年紀也不小了,下面的弟弟妹妹也要安排起來了,她不出嫁,思泠她們又怎么嫁人?再說我看這位陸先生才識和人品都是一頂一的好,為什么就不能放下舊有的思慮去考慮未來呢?”一席話讓顧衛民的抵觸小了一點,但是顧思濃還是對陸云鶴采取不理不睬的態度。
在這種情況之下,陸云鶴也有點泄氣,同時收到了黃穆德的信,寫到了馬上要到六月畢業舞會了,如果去年他堅持了他的學業,那今年他也會跟大家一起畢業了。
陸云鶴因為學業中斷無法畢業,但是也想著回康頓看看,一邊是散散心,一邊是想起康頓的朋友們,就決定去參加六月舞會。這才跟同來參加的陳怡玢相遇了。
陳怡玢看到陸云鶴的時候,本就是不理不睬,裝作不認識的,但是陸云鶴想著自己是個男子,應該在這時顯得大度一點,就向陳怡玢走了過來。
他想的是,在離婚這件事上確實也有虧于陳怡玢,讓她和二哥說上幾句也就說上幾句吧,畢竟這婚也是離了,陸云鶴其實也還是有優點的,他作為一個細膩的詩人,在對一個人沒有任何偏見的時候,還是頗為熱情的,但如果今天陳怡玢沒有跟他離婚,且沒有這么自強自立,想必陸云鶴的也還是不會這么熱情的。
陸云鶴走過來說:“嘉和,見到你這么好,我就放心了?!?
陳怡玢點點頭;“我很好,多謝你的關心?!?
他們周圍聚著華夏同學的圈子,看到倆人站在一塊說話,打量和八卦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打探過來了,陳怡玢特別討厭這種目光,因為就算淡定如她,也會想到前世那些一道道的輕視和微妙的目光。
她很清楚明白的跟他說:“我過得很好,不用你惦記、掛念,我知道你過得也很好,既然我們都很好,完全沒有必要在這里假客氣,我也沒有義務站在這里陪你聊天成全你的假仁假義,我希望以后你當我是陌生人,我當你是過路人?!闭f完,端著酒杯走了。
留下的陸云鶴有點尷尬,但是笑一笑,自言自語道:“嘉和還是放不下啊?!鞭D身也走了。
黃穆德要畢業了,喝得有點多,跟大家寒暄了一圈之后特意走來跟陳怡玢說了幾句,說:“我讀了你發表在國內的文章,怡玢,我沒有想到你有這樣大的情懷,我將回到國內了,國內的一家報紙請我去做副主編,我想約你的稿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怡玢說:“我目前的時間和精力僅僅能寫一篇稿子,再多我也供不起啊,我畢竟不是專業的作家,只是將自己在沙弗的所感所悟寫出來而已。”
黃穆德:“你這樣的女性真是少有的,我也見過新派的女郎,她們雖然學了很多知識,有很高的學歷,甚至會很多技能,但她們仍然將目光局限在玩樂或者家庭上面,只有你,你的目光那么長遠,我讀你的文章都覺得心里隱隱有了一股力量一樣?!?
陳怡玢:“你過謙了,我想這些是跟我的生活經歷有關系,畢竟不是哪一位女性都像我這樣,是華夏第一位合法離婚的女性啊?!?
黃穆德見約不到陳怡玢的稿子,也不生氣,只說等將來有機會的時候一定要第一優先考慮他。
陳怡玢笑著應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