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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胡經理比王鍇早兩年進公司,靠著某高層的關系,混了個副經理的位子,當時王鍇在他手下做事,后來表現優異,被白經池越級提拔,反過來成了他上司。胡經理工作能力一般,不得白經池賞識,這些年王鍇一步步走到設計部總監的位置,他才剛剛從副經理轉正。
看他今天的態度,明顯是對白經池懷恨在心呢。
對此余延東神色淡淡的,沒表態。
胡經理安靜沒一會兒,又招呼著要敬白經池酒,白經池不想鬧得難堪,陪他喝了一杯,但是對方不識趣,一杯連一杯地勸,后來為了方便喝酒,干脆跟白經池旁邊的人換了位置,變本加厲地灌他。
白經池陪著喝了三杯,眉頭開始皺起來。也不知道胡經理哪來的自信,覺得現在高他一等了?別說以前他做過余氏總裁看不上胡經理,就算沒做過,他也不樂意陪這種人折騰。肯陪他喝這三杯,完全是看在余延東的面子上,不想讓他在這么多人面前沒臉罷了。
宋知笑瞇瞇地過來幫他擋了兩杯,白經池用眼神表達了謝意,然后忽然覺得現在的宋知雖然也在笑著,但更像只笑面狐貍。
胡經理挺執著的,跟宋知喝了兩杯又硬拐回白經池這兒來,“來,白工來,咱們哥倆喝一杯!以前多虧了你的提攜,我才能有今天,哥們不會忘記的,以后大家合作,一起工作的機會還有很多,兄弟一定會好好、好好報答你的!”
白經池眉眼冷淡,不漏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胡經理,你喝多了。”
“沒沒沒,才這么幾杯,哥們酒量好著呢。對了,聽說你跟我們小余總離婚了,沒事兒,哥們再給你介紹一個,我有個遠房表妹在我家幫忙呢,長得挺不賴,回頭我帶你見見……”
“胡正!”一直沒吭聲的余延東不輕不重喊了一聲,整個包間里立時安靜了下來,余延東聲音微冷,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來,“滾出去。”
前一秒他還在認真傾聽身側人說話,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連表情都沒變,語氣甚至稱得上平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他,胡經理愣了愣:“余總,我……”
“滾。”余延東又重復了一遍,然后朝助理勾勾手指,從他手里接過車鑰匙,扔給了白經池,“josie該放學了,我現在走不開,你接上她先回家吧。”
這是表態他們還是一家人的意思。
白經池微怔了下,反應過來后有些想笑,心說怪不得余爾以前老說二叔很護短,這護短護的,連他都能跟著沾光。
那邊囁囁喏喏不敢說話的胡經理頓時悔恨交加,媽的,剛才看余總對白經池那么冷淡,還以為之前的傳言不假,白經池真的被余氏掃地出門了,才有膽子灌他酒還想羞辱他……
這下可好,三個余家人算是被他得罪光了,就等著卷鋪蓋滾蛋吧!
☆、cheapter 69
其實余延東原本已經提前派司機去接了,在胡經理面前那一出只是給白經池正名的意思。這個情白經池領的那叫一個開心,跟在座各位打了個招呼,然后跟宋知對了個眼神,宋知點點頭,他便直接離開了。
出來后在外面等了兩分鐘,余延東的助理悄悄跟了出去,把鑰匙拿了回去。新特助在余氏工作了有幾年了,比里面那個胡經理情商要高得多,現在面對白經池依然恭敬地一口一個白總。
白經池一點沒客氣,到josie的學校接上她和余初嶠,跟等在外面的余家司機打了個招呼,回到余宅,堂而皇之地進了門,還厚臉皮地留下吃飯。
余延東回來時已經八點,兩個大人和帶著倆小孩正在客廳看電視,josie跟余爾在搶遙控器,白經池坐在一旁笑著看戲,余初嶠則乖乖坐在他身邊。余延東看到也沒說什么。
“吃過飯沒,廚房里還熱著湯,我給你盛點?”陳嫂跑出來問。
“不用,我吃過了。”余延東把脫下的西裝外套遞給陳嫂,說話的時候噴出淡淡的酒氣。“你忙完了早點休息吧。”
“哎喲,喝酒了?”陳嫂皺著眉,“等著,我給你沖杯茶。”
“沒事兒,我沒喝多少。”余延東說。
陳嫂沒搭理,嘴里碎碎念著把外套拿去洗衣房,又去了廚房。
余延東也到沙發那兒坐著,josie早看到他了,等他和陳嫂說完話,立刻叫著朝他懷里撲了過來:“daddy~”
余延東一改外面冷硬的模樣,笑得跟朵花似的,“今天上課怎么樣,能聽懂了嗎?”
“當然!”josie得意地昂頭,然后立刻又垂下來,皺著小眉毛,“除了語文……”
“你是不是中國人啊,語文都聽不懂。”余爾在一旁故意擠兌她。josie其實不是純正的中國血統,她是余延東在英國領養的,母親是正宗中國人,父親則是帶一半中國血統的英國人,所以josie一眼看上去是個中國小孩,細看之下其實五官比其他小朋友要立體一些,眼睛大,眼窩也較深一些。
josie又張牙舞爪地撲到她身上,倆人鬧成一團,余延東看一眼另一邊正襟危坐的余初嶠,失笑:“嶠嶠快上去幫姐姐!”
余初嶠聽話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她們旁邊,瞅瞅打成一團的兩人,又瞅瞅余延東,好為難:“幫哪個姐姐啊?”
余延東大笑出聲:“隨便啊,你想幫誰就幫誰。”
余初嶠揪著小手在那兒糾結了半天,又回到白經池那邊,爬上了沙發,做端正了才一本正經地說:“我還是公平一點好了,誰都不幫。”
余延東跟白經池都樂得不行,白經池抬手揉了揉他腦袋,余初嶠抬眼瞅瞅他,挪近了一點。
等那邊倆人鬧完,josie回到爸爸懷抱里告狀,余爾一看,也哼哼唧唧靠進白經池懷里。白經池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滿眼笑意。余初嶠看著對面跟爸爸撒嬌的josie,眼神里有掩藏不住的羨慕,抿抿小嘴,對她說:“josie,以后我可以幫你補習語文哦,我考試得了一百分。”
其實josie比余初嶠大一歲,她雖然會聽也會說中文,但復雜一點的漢字和詩句就完全不行了。余延東把她送進余初嶠的那所小學,跟他一起讀一年級,其他科目都還好,語文課老是聽不懂。余爾回來后一直給她補習著,但實在是被這個小文盲折磨得沒脾氣了,最近兩天已經撂挑子不干了。
“真的?”josie驚喜地睜大眼,“哇,嶠嶠好厲害!”
然后從余延東腿上蹦下來,跑過來在余初嶠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我愛死你了!”
余初嶠抿著嘴笑得很害羞。
婚禮的事都是白經池在籌備,余延東沒怎么插手,問了幾句情況,看他一切都準備得有條不紊的,放了心。
白經池和余爾原本都想辦個溫馨一點的婚禮,只請一些家人和朋友,被余延東否決了,當時還冷笑著說:“我們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白菜被你啃了,還不給我風風光光迎過去,搞那么個小破婚禮糊弄誰呢!我們小寶能讓你那么隨便就領回去嗎?”說著說著又想反悔,“一個婚禮都搞不好,要你何用,我們不嫁了不嫁了!”
白經池:“……”
可惜女大不中留,余延東剛說完,余爾就抗議了:“二叔,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啊!你回來到底是照顧我還是給我添堵呀?”
余延東:“……”
這事想起來余延東就一陣恨鐵不成鋼的心酸,不過看白經池這么上道,多少是安慰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