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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習慣還是被她逼著養成的,最開始她哭鼻子溫哲是拿紙巾或者手帕給她擦的,但擦得多了臉和鼻子都很痛,她就會埋怨,溫哲沒辦法,就干脆用手幫她擦。
溫哲其實不喜歡聽女人說這些細細碎碎的心思,所以并不擅長開解人,對于余爾,他從來也都是安安靜靜聽她傾訴,在她哭的時候守著她,以陪伴當作安慰。
至于她和那位白先生的感情糾葛,他不了解那個人的想法,更不了解他們的過往,所以不敢輕易地說出什么有引導性的話。
只是心里對于那個人的第一印象卻是不太好的,把她逼到這樣的境地,還能是多好的男人。
余爾痛痛快快地傾訴了一場、哭了一場,完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拉著你說這么多有的沒的……”
溫哲笑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你小時候的露點照我還有呢。”
余爾那點殘留的小情緒瞬間也沒了,氣得翻了個白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我也有!”不就是她幾個月大時洗澡被拍的照片么……
兩人從隔間里出來,服務員還多看了他們幾眼,大概是覺得他們耗的時間太久了。
溫哲毫不在意,幫她把圍巾繞上,余爾低頭整理衣服,剛好避開了那些奇怪的眼神。
清脆的風鈴聲中,溫哲推開餐廳的玻璃門,余爾走出來,兩人一起慢慢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
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余爾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溫哲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嗎?”順著她的視線往前,看到了一輛保養得很好的黑色轎車。
她盯著那輛車不動,溫哲瞇著眼睛看了兩眼,片刻后,那輛車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一個氣質沉靜而儒雅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落在余爾身上,深沉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壓抑,溫哲幾乎是瞬間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可不就是余爾口中的那個白先生嗎。
他的步伐邁得沉穩而有力,不疾不徐,周身的氣場內斂卻不容人忽視。溫哲打量著他英俊斯文的長相,扯了扯嘴角,能把余爾迷得神魂顛倒的,果然是有幾分姿色。
“溫律師,你好。”白經池疏淡地打了招呼,禮貌地跟溫哲握手,視線移向余爾,眼底慢慢浮上幾分淺淺的溫柔來,“來這吃飯嗎?”
余爾吸了吸鼻子,看著他:“你怎么在這兒?”
白經池神色淡淡道:“剛好路過。”
“哦。”余爾又習慣性低下頭,不看他。因為看著看著就會想要抱抱他,已經成了她身體的本能,難以自控。
然后就默契地沉默下來,尷尬的氣氛在三人之間蔓延,余爾下意識想逃,卻又不能真的跑,硬著頭皮站在那兒。他們之間能聊的話題已經很少,余爾下意識看了溫哲一眼,然后忍不住又提起僅余能聊的一件事:“你、簽字了嗎?”
白經池一陣胸悶,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他也跟著看了溫哲一眼,對方也盯著他,目光幽深難辨。他手里還提著一個女士提包,就是替余爾擦眼淚的那只手。
白經池抬眼,眼神變得有些冷:“你放心,我簽完就拿去辦手續。”
☆、chapter 39
翟域托朋友從海南空運了很多水果給媽媽,特地留了幾箱出來分給幾個朋友,白經池和余爾的這份他親自送了過來。他來的時機剛剛好,別墅門大開著,院子里停了一輛白色皮卡,后面的貨箱上整整齊齊擺著幾個密封好的紙箱子。
他停車進來,剛好看到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的余爾從屋里出來,半彎著腰吭哧吭哧搬著一個箱子。翟域連忙上去接過來:“干嘛呢這是?”
“翟域哥,”余爾驚奇地看他,“你怎么來了?”
“昨天從海南空運回來一點水果,給你們拿了一些,就在我車上呢,有鳳梨、菠蘿蜜,還有芒果和牛奶蜜棗,都是你愛吃的。”翟域幫她把箱子放到皮卡上,“你們這是要搬家?”
“恩。”余爾低聲應道。
“還有嗎?”
余爾點頭:“屋里還有幾個。”
翟域跟她一道進門,問了一句:“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老白上班去了?”客廳里還零零散散堆著幾個方形紙箱,每個上面都貼了條:書、碗碟、鍋、化妝品……他直接把那箱書搬起來,沉甸甸地,略有些吃力,“老白怎么搞的,這么多東西他就讓你一個人弄啊?”
余爾搬了一個小一些的跟在他后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翟域費力地把箱子抬上皮卡,累得已經有些喘:“哎不行,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把活兒都丟給老婆,自己做甩手掌柜!”
他說著就要掏電話,余爾忙攔住他,“別打!”她為難地看著他,有些難以啟齒,“那個……我們倆已經離婚了……”
她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翟域還是聽清了,震驚地皺起了眉:“你說什么?”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但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快哭出來了,讓他不得不相信,“什么時候的事啊?”
前幾天他還見過白經池來著,他什么都沒說啊。
“就前段時間。”余爾眼睛紅了紅,不過沒有哭,這段時間已經哭過太多,事已至此,她也該接受現實了。
“不是……”翟域還是有點不能相信,“為什么呀?過得好好的干嘛要離啊?”
“不為什么,沒感情了唄。”余爾小聲說了一句,轉身回屋了。
翟域還有點懵,原地站了一會兒,煩躁地抓了抓頭。這都怎么回事啊,他們倆都能離婚,還讓不讓人相信愛情了?
他看余爾一副不愿多說的樣子,怕說多了又把她惹哭,不敢多問。他下意識覺得是白經池提出來的,畢竟小魚餌那么愛白經池,怎么可能主動跟他離婚。
他幫余爾把東西都搬上車,“怎么不叫個搬家公司?”
“不想麻煩。東西也不多。”她只拿了一些常用的東西和當季的衣服,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就是會費點時間。對她來說搬離這個家是一件很心酸的事,所以不太愿意有其他人在場,自己慢慢收拾慢慢搬,沒什么的。
別墅空蕩蕩的,一個人住著太冷清,而且每一個角落都有太多他們的回憶,看到就會難過,她想換一個小一點的地方。
翟域卻不能就這么放她一個人,東西確實不算多,但每個箱子都不輕,她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哪里搞的定。
余爾自己開著皮卡走在前面,翟域開著車跟在后頭,一路上還在瞎琢磨,也沒注意是走的那條路,到了地兒皮卡停下,他也跟著停下,抬頭才發現是一棟半新不舊的住宅樓。
余爾顯然是早就打算好的,他也不好多問,只幫著她把東西連帶自己送來的那箱水果一塊搬上樓,先堆在客廳里。這是一套面積很小的公寓,一間臥室一間小書房,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客廳的空間也不大,擺了一套簡約的布藝沙發和茶幾,基本就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