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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默生教授正在宴會廳中央和人交談,臂彎里挽著白色緊身魚尾禮服的宋清微。余爾隨著白經池走過去,愛默生教授驚喜地“哇哦”一聲,跟她來了一個貼面禮,大贊她漂亮。
余爾知道他的夸獎里更多是出自紳士的習慣和對女士的尊重,但還是有些害羞。其實從小到大沒少被人夸獎,真心的假意的,什么樣的評價她都聽得起,但是每次有人當著白經池的面夸她,她就格外的不好意思,羞答答地,直想往他身后躲。
這次交流會邀請了不少國內外建筑學界有分量的人物,愛默生教授是真的很欣賞白經池,熱情地把他介紹給各個相熟的教授學者。
余爾自己乖乖到角落里的沙發上坐著,拿了一些小點心過來吃。
建筑設計與房地產聯系密切,因此除了建筑界精英之外,宴會上很多b市知名房地產商也應邀出席了。因此余爾在看到西裝筆挺的關衡時,并沒有太意外,畢竟關家的本家就在b市,現在還是關衡的爺爺關老爺子在掌家,他在b市的影響力和人脈網遠不是c市的小關家所能比擬的。聽說這次的交流會關家就是背后的發起者之一。
關衡沒有帶女伴,進門把大衣丟給門童,徑直朝大廳里面走了過去。余爾大概是真的閑得無聊了,一邊吃點心一邊盯著他,看到他走到人圍得最多的地方,靈活地閃身擠進去。
余爾這才發現人群中央是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兒,面相威嚴,胡子灰白,不過看起來精神頭好得很。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關老爺子吧,關衡到他跟前兒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老爺子分明是有點想笑,又努力壓制住了,嚇唬似的舉了舉拐杖,關衡就笑嘻嘻地又鉆了出來。
然后隔山跨海地不知怎么就對上了余爾偷窺的視線,眼睛微微一瞇。
呃……余爾把小蛋糕塞進嘴里,一臉平靜地移開眼。
沒一會兒關衡就朝她走了過來,鋒利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余小姐,好巧。”大概還記著第一次余爾的冷淡,打完招呼也不等她回應,順手從桌子上拿了杯香檳,顧自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然后閑聊似的跟余爾說:“陪你老公來的啊?”
余爾不說話。
他繼續說:“我怎么不記得有邀請c市的房地產商?”想到過來之前看到白經池跟愛默生教授站在一塊兒,他明白了一些,又問,“他跟愛默生教授很熟嗎?”
余爾跟沒聽見似的,不樂意搭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討厭關衡,明明看起來高高帥帥的,養眼又多金,也許僅僅是因為他跟封淼淼扯上關系了吧。
關衡有點惱火:“誒你耳朵聾的嗎?聽不見我說話?”見她眼神都沒過來一個,長腿一伸踢了踢腳,“喂!”
余爾終于如他所愿瞟了他一眼,但緊接著就翻了個白眼。呃……她不是故意的,一時情難自控,沒忍住……
也許是因為剛剛看到他在爺爺面前嬉皮笑臉耍寶的樣子,潛意識里覺得他人不壞,所以一點都不怕他?
她在那兒慢悠悠琢磨著,關衡可就沒那么好心情了,被她氣得夠嗆,又不能真的動手打,呲牙裂嘴地把酒干了,酒杯往她跟前的桌子上用力一擱,給了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余爾:“……”
好吧,看來他是真的很幼稚。
真是人不可貌相,呵呵。
關衡走開,余爾剛打算站起來再去加點小點心,身邊又有人走了過來。她下意識抬頭看去,又立刻垂下了眼皮。
紅色貼身短裙的南嘉挽著宋清微說說笑笑地走過來,兩個漂亮高挑的女人站在一起,一紅一白,一個賽一個的風情萬種,畫面美艷非常。
“嗨,余爾。”南嘉輕松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和宋清微一道在在關衡剛剛坐過的地方坐下。
宋清微看看兩人:“你們認識啊?”
“當然認識。”南嘉笑著。
宋清微哦了一聲,“差點忘了,你跟hyman是老同學,是該認識。”她接過南嘉遞過來的香檳,笑著說,“不過我是昨天才認識余爾,hyman可寶貝她了,他以前那么好脾氣,昨天為了她差點跟我嗆起來,嘖嘖。”
說話的時候還用打趣的眼神看著余爾,很熟絡似的沖她笑。
余爾回以微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讓你見笑了,清微姐。”
“當然寶貝了,要不然經池怎么會為了她放棄出國呢。”南嘉說,“他就是把責任看得太重了。”
宋清微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有點驚訝的樣子:“真的啊?為了結婚就放棄留學太可惜了。”她看向余爾,“其實留學跟結婚不沖突的啊,反正也花不了幾年。”
余爾垂著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清微很快就看出來她神色不對,忙換了個話題,“不過這也都是hyman自己的事啦,我們說這些有的沒的真是閑的蛋疼。誒余爾,你在做什么工作呀?”
余爾打起精神跟她聊天:“我沒工作,有時間可能會寫寫稿子。”
“作家啊,真了不起。”宋清微道,“我最佩服你們這種搞文學的了,以前上學的時候我最怕的就是作文了,寫一篇能要我一條命。”
“是嗎……”余爾笑笑,話沒說完宋清微突然站了起來,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教授在叫我,失陪一下。”
“沒關系,你快去吧。”余爾道。
宋清微提著裙擺離開,余爾想了想,端著自己的小盤子站起來,她不愿意單獨跟南嘉待在一個空間里。剛要離開,南嘉又叫住她。
“余爾,我們聊聊吧。”她扯了下嘴角,“我不是洪水猛獸,你沒必要那么怕我。”
☆、chapter 30
“你知道嗎?”南嘉看著余爾的背影,“剛剛我聽微姐說,教授有意邀請經池加入他的團隊,不是留學讀研,而是直接作為建筑師,在他的事務所工作。”
余爾轉過了頭,南嘉直視著她:“美國最有名的建筑設計事務所,就是我們教授和朋友合伙創辦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頓了頓,見她沒反應,兀自繼續道,“能進那個事務所的人,不說是世界頂尖的人才,也是教授手底下最優秀的學生,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作為教授親自帶出來的學生,能進事務所實習,還是求了他很久的結果。”
“是嗎,所以呢?”余爾不耐煩,“你想說什么一次說完吧,我懶得聽你繞圈子。”
南嘉“呵”了一聲,“如果不是為了經池,我也懶得多跟你說話。微姐跟我說經池已經拒絕了教授兩次,教授沒那么多耐心一次次來碰釘子,如果經池這次再拒絕他,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站起來,走到余爾身旁:“你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不會不知道他有多愛建筑設計。你不是說愛他嗎,為了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耽誤他,你真的能做到心安理得嗎?”
余爾眼神沒什么溫度地望著她,“他自己的事情,他做的決定,你以為我能干涉嗎?我也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只要他開心,什么都可以,但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自己拿定主意的事,沒人能影響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