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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小兒不懂他為何怒,不過見臉色不好,默默剝開一個一枚青黃皮的橘子。
現在正是吃橘子的季節,早上隨亓官出街,他盯著泛著酸甜氣的橘子不肯走,亓官就買了一些回來。
焦佬兒吃了一口,覺得酸牙,直接吐了,說:“那好歹是縣衙的人,他一個縣太爺管管也是應該的。”
焦小兒聽他哥的話,點點頭。
未料到,亓官眼睛一瞪,直接把他手里的橘子奪走,“你吃的我橘子還幫外人說話。”
焦小兒一頭霧水,不明白怎么就引火燒身了,又拿起另外一個,剝開吃。
亓官氣得將橘子砸過去,焦小兒伸手抓住,沿著剝開的青皮繼續往下撕,橘瓣白絲交錯,全然沒當回事。
焦佬兒一副看破天機的姿態,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屠云移情別戀,不要你家主子了,對不對?”
“放屁,是我主子不要他。”
“隨便吧。”焦佬兒又不是長舌婦,好熱鬧歸好熱鬧,但僭越之言他是點到即止的,“屠云如果能看上殷施瑯還有你主子什么事。”
“是啊,這么簡單的道理,主子肯定明白,那他還擔心什么?”
亓官忽然需要人指點迷津,這兩日看到主子吃不好睡不安,他心里中憋著一股勁,卻不知道怎么使。
焦佬兒笑笑,“他擔心的是不能長相廝守。人都是無則罷了,有則欲起,有了朝夕便想天長地久。”
“那就天長地久唄,又沒人攔著他。”
主子雙親去世,他要與誰如何,自然是沒人管的。斷袖而已,又不是多大逆不道的事,主子開心就好。
焦佬兒見他不是裝傻充楞的,便多點了一句,“你主子不是池中物,屠云就更不是了,北襄困不住他的。”
“你的意思,屠云要走?”
焦佬兒聳肩,此次來北襄,他算是明白一句話,少年早成未必好,大器晚成方能安。
不管是李酡顏還是李驚鴻,都應了慧極必傷的道理。才落得今日患得患失,敏感多疑,焦慮不安的境地。
李驚鴻被囚宮中多年,年紀幼小,為活命早習慣將一句話度量四五天,這也影響了他往后一生。
他若不懂得大道理還好,自私為己,不管旁人死活。可他偏偏斷文識字,通透過人,私欲和理智互相打架,一番苦全憋在心里,不能傾訴與人。
“我找他去。”亓官拍桌就走,焦小兒捏了幾個橘子跟上。
焦佬兒一把拽住他,說:“他是找人算賬,不是上街,你老實呆著。”
焦小兒眼神疑惑,焦佬兒笑他傻,“人家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給騙走了,讓我怎么說你好。”
亓官到縣衙,卻沒見到屠云,只碰到監工的畢良。
“縣太爺呢?”
畢良說:“去殷家了,這不是殷公子剛找到嗎。”
又去殷家,亓官扭頭就走,狠狠扔下一句,“等忙完了,讓他來家一趟。”
晚間,星光璀璨,冷寂的秋夜桂香迷人。
今晚李酡顏心血來潮喝了點小酒,倒在床上的時候心里頓覺舒坦,好似心頭煩悶都被驅散,只剩下一具不必思考的軟熱之軀。
屠云回來的晚,聽到畢良的轉述,趕緊就去了李家。
進房門聞見幔帳中的酒香,她靠近床,見公子臉上飄著淡淡的紅云,笑說:“今兒喝酒啦?”
“喝了點。”他赤裸地望她,癡迷的眼,蘊出朦朧愛意。
平日清醒時不敢這樣,吃醉了反而大膽,覺得看不夠。
她笑,用手背貼住他的臉,“熱不熱?”
李酡顏握住她欲要抽回的手,“殷施瑯怎么就跑了?”
屠云踢掉鞋子上床,“不想成親,現在抓回來了。”
李酡顏把沉重的身子往里挪了挪,“成親不好?”
“不知道,我有沒成過親。”她說的理所當然,笑盈盈湊到他枕頭上,“喝了多少,臉紅成這樣。”
“我喝自家的酒,縣太爺也管?”
“這不是怕你難受嘛。”屠云將他外衫脫掉,隔著內衣都能感受到他身子滾燙。
見他頭發沉,她忍不住嘮叨:“你該等我一起回來喝。”
李酡顏無聲輕笑,手捏住她下巴,撐起身子親了親柔軟的唇,解解相思欲。
酒味從薄唇里噴過來,屠云一下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壓著李酡顏就伏下去,加深這個期待已久的吻。
屠云撫摸他胸膛,將單薄的衣裳揉皺,吻得忘情時又鉆到衣里,觸摸到他消瘦的身軀。
手指無意間碰到李酡顏胸口兩點,他顫了顫,發出一聲潮熱的喘聲。
“屠云”他啞聲低喊,下身反應劇烈,直挺挺之物立在腿間,急需女子的身體來紓解。
屠云大手如魚,游在他身體的海洋中,往下入褲,抓住巨物,聽見李酡顏緊喉輕吟,便錮住熱根,輕一下重一下套弄。
她只是摸那一處,李酡顏便渾身酥麻,舒坦的魂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