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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辦?不買了?”瑜哥兒戀戀不舍看包袱布里的東西。
“買,舅娘在這里看著,你回府去和你娘要銀子。”沈梅君笑道。
“好咧。”瑜哥兒邁開小腿咚咚跑進后角門。
沈梅君假意挑東西,候著瑜哥兒進去走遠了,猛地往角門里沖,咣鐺一聲關門上閂。
門閂插上了,總算安全了,沈梅君按住撲咚狂跳的心剛想轉身,后腦勺挨了一下重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四少爺,她暈過去了。”珠兒急急拉開門小聲喊。
貨郎原來是傅望超,傅望超揭開一個貨郎箱的蓋子,進門去把沈梅君抱起來屈膝擱進箱子里,對珠兒道:“你趕緊回去,過些日子平靜了,我就來贖你。”
陰謀得逞,傅望超挑著沉沉的擔子走得飛快,一路上不時得意地笑幾聲。
此番計劃天衣無縫,沒誰能查出沈梅君是他抓走的了。
“沈梅君,你很聰明又如何,還不是落進我布下的陷阱。”傅望超準備了蒙汗藥,為防沈梅君覺察了跑回閻府,還安排了珠兒在角門里面等著,沈梅君進去后肯定是要關門上閂,就在她上門閂時一棍子敲暈她。
聰明人習慣將困難能解決便解決,沈梅君若是進門后徑自往閻府里面跑,不回身關門上閂留了背部給珠兒下手,他便無計可施了。
傅望舒到駱府赴宴,出了駱府后沒回府,先到閻家來接人,聽得沈梅君在傅明慧房中,他是親兄長,也不需避諱,便尋到傅明慧房中,其時瑜哥兒恰好回來,正跟傅明慧要銀子。
“舅娘和你說身上沒銀子,讓你回來拿銀子?”傅望舒勃然變色。
“是啊。”瑜哥兒學著沈梅君的樣子摸袖袋。
“糟了。”傅望舒三魂七魄出竅,來不及說只字片言,朝閻府后角門狂奔。
沈梅君穿的衣裳都是他給準備的,每次服侍她穿好衣裳后,他都會習慣地在她袖袋里裝上一些碎銀子和幾張小額銀票以備不時之需,今日早上也不例外,他記得清楚,沈梅君袖袋里有銀子的。
明明有銀子,卻假裝沒銀子把瑜哥兒支回來,定是遇到危險了。
——以下是新增結局章
傅望舒狂奔到后角門,街上哪還有什么貨郎擔子,沈梅君更是沒了蹤影。
陽光當頭照著耀目刺眼,傅望舒身體晃了晃,急揉了揉額角使自己鎮靜下來。
這是有預謀的劫人,不是臨時起意。
會是誰呢?
從傅明慧正房到后角門那么遠,沈梅君怎么會帶瑜哥兒走那么遠過來買東西?
“瑜哥兒說有貨郎在后角門外賣東西,拉了大嫂過來的。”傅明慧看沈梅君不見慌了神。
“問下瑜哥兒,怎么知道后角門外有貨郎賣東西。”傅望舒抿緊了唇。
前廳在宴客,后園靜悄悄不見下人走動,怎么外面貨郎叫賣東西會傳到內院給瑜哥兒知道。
瑜哥兒年紀小,話倒說得清。
“珠兒姐姐說的后園角門外有貨郎賣東西,讓我找舅娘買東西玩兒。”
珠兒依傅望超的支的招,打算避一避再回房服侍的,不意傅望舒一下子就抓住疑點并追查到她身上。
看到珠兒,傅望舒什么都清楚了,喝令傅明慧把珠兒捆起來聽候發落便急急奔上馬車。
分家后各奔各路,傅望舒對傅望超卻從未掉以輕心,一直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也知他現在的住處。
傅望超順利帶走沈梅君,尋思著若是瞞過傅望舒自是極好的,瞞不過傅望舒被他尋過來,也要盡快把人得手了,方不枉相思一場,顧不上找別的地方,直接將沈梅君帶回了住處,他心中也認為傅望舒不知他的住處。
沈梅君給悶棍敲暈過去,昏沉沉有知覺時,聽得傅望超嘿嘿奸`笑著道:“大哥,待我得了沈梅君后,我看你還怎么得意,休妻抑或是不休妻都很為難吧?”
無恥之尤!連兄長的妻子都不放過,沈梅君恨得要將傅望超剔骨剝皮,心中卻知力量懸殊,只宜智取。
怎么智取?虛與委蛇假意逢迎不行的,瞞不過傅望超那么精明的人。
耳中傳來傅望超悉悉索索脫衣裳的聲音,沈梅君暗暗焦急,忽聽得砰一聲響,有什么東西被傅望超摔到地上。
傅望超脫衣裳時衣袖帶倒了桌子上傅太太立的杜碧萱的牌位,看到杜碧萱的牌位,傅望超想起是杜碧萱害的自己如此落魄,氣不打一處來,東西摔到地上還不罷休,還上去補踩了幾腳,罵道:“什么人死為大,我娘給你立的靈位,我偏不承認,巴巴的嫁進門來卻不安生,還害了我的大好錢路,誰認你這個妻室。”
他在罵杜碧萱!沈梅君靈機一動計上心頭,霎地坐了起來跳下地,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杏眼圓瞪,潑口大罵道:“傅望超,你認不認帳我都和你拜過堂進了你傅家門了,你連我魂魄都不給安寧,也別想我給你好過,咱們到閻王爺面前評理去。”
傅望超素日不信神鬼道道的,奈何沈梅君裝得極像,狂言驕態十足十的杜碧萱,心中不免疑疑惑惑的,沈梅君要搶得先機,再不遲疑,一頭朝他撞去,低首間把手指伸到嘴里狠狠咬破,再抬頭時口角溢血十足的厲鬼模樣,傅望超一陣驚怕,心下有三分信意,腳步一個不穩,不偏不倚踩上他自個甩的杜碧萱的牌位上,一個趔趄摔倒地上。
此時奪路出門也是法子,只是一慌張便給傅望超看出來是裝的了,男女力量懸殊,況傅望超有武功,便是出了屋門也快不過他,且拖得一拖,瑜哥兒回去拿銀子傅明慧再使人陪著他去后角門,便能發現自己不見了,若通知了傅望舒,許一時半會救兵便來了。
沈梅君不走,欲迷惑傅望超,故意裝了淫`情`蕩`態,一只金蓮翹足踩上傅望超胸膛輕踮了踮,沖傅望超嫣然一笑,一手扯開大紅上裳,露出里面翠綠抹胸,纖指自撫上雪白一痕嫩脯,嬌滴滴道:“傅望超,你仔細瞧瞧我……”
口中說著,身體輕晃,兩個水晶吊翠墜子打秋千似搖擺,綽約風流萬種千般,傅望超眼里看的是沈梅君如秋水般的眉眼,蕩悠悠酥`麻如醉,沈梅君看他失神,機不可失,收回足蹲了下去撿起碎牌位,猛一下朝傅望超一只眼睛扎了下去。
沈梅君的手被用力打開了。
“犯不著為了他賠上自己。”傅望舒來了,一個箭步沖上前拉起沈梅君,他的背后跟著沖進來的幾個閻府護院一把制住傅望超。
終于安全了,沈梅君軟癱到傅望舒挽扶著自己的臂灣里,雙腿微微發顫站立不穩。
“大哥,你還是來遲了一步。”被制住不能動彈的傅望超意識到自己上了沈梅君的當,腦筋一轉得意地笑道:“大哥,沈梅君滋味不錯,弟弟我有過那么多女人,加起來不及她一個,難怪你為了她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這個不要臉的無賴死到臨頭還要挑潑一番,沈梅君聽傅望超污言穢`語誣蔑,又氣又惱要對駁,傅望舒微微一笑,將她緊擁入懷中緊緊箍住,滾燙的唇貼到她耳旁:“梅君,別聽瘋狗吠,今日分開四個時辰了,我很想你。”
自己這時髻松發亂衣裳撩開情狀很是可疑,他卻半點疑忌都沒有,沈梅君喉間酸澀,淚珠兒無聲地落下。
傅望超的死訊三天后從府衙傳來,定的罪名是打殺杖死發妻杜碧萱,珠兒是幫兇也一并處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