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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點一點增加，直至全都是海洛因。

譚海從王小寶嘴里得知了很多關(guān)于譚瀅的事情。

她可以掩藏的另一面，終于逐漸地，在他眼前揭開。

以一種痛徹心扉的方式。

他憎恨自己的無能和遲鈍。

這幾年，打擊毒品的力度越來越大，老大最終決定金盆洗手，把整條毒品供應(yīng)鏈交給其他人，移民海外。

譚海陪著他走完了去東南亞的最后一次“考察”。

這場“考察”并不太順利，對面得知換了老板，不太配合，他們損失了幾個弟兄。

不過最后的結(jié)局是好的。

譚海的手上沾滿了人血，這讓他一度覺得惡心和自我厭棄。

但是只要一想到家里還有妹妹等著，他就必須撐著走下去。

新老大叫徐巖，黑社會出身，比舊老大更有手段，更有人脈，更有背景。他和舊老大有點交情，譚海被引薦給他。

一個很年輕的青年。

毒品只是他龐大的黑色產(chǎn)業(yè)鏈的一環(huán)。

他看中了譚海過目不忘的能力，希望譚海幫他管理公司這個部分的賬本，或者說，洗錢。

這比譚海以前的“工作”更有社會地位，更加隱蔽，也相對安全。

譚海要往上爬，不擇手段地獲得金錢、權(quán)利、地位。

他早就沒有退路。

可他現(xiàn)在躺在沙發(fā)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六，暗紅的血和滿地的酒瓶碎片，想著，他所追求的有何意義。

她到底還是要走。

他到底還是留不住她。

譚海在第二天才去找了譚瀅。

在此之前，他在沙發(fā)上整整坐了二十個小時。

徐巖幫他查了譚瀅所處的位置，說她在一家酒店的小型會議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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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瀅和陳放具體地討論了收購?fù)蹩偣镜氖乱恕?

陳放建議她，需要等王總的繼承人醒來，或者是去世。如果是醒來，那么再去好好談價格，如果去世，譚瀅是王總的戶口本上的女兒，那么她也有相當(dāng)分量的繼承權(quán)。

早在來之前，陳放就告訴她，他來這里一趟還有點私事。

譚瀅沒想到能夠在會議剛剛結(jié)束，就見到父子相認(rèn)的戲碼。

陳放的兒子她也見過，是當(dāng)初幫助她學(xué)習(xí)的學(xué)霸陳炎。

陳炎如今長成了一個英俊的少年，這讓她想起曾經(jīng)的譚海。

他在入獄之前，也有著這樣白楊般挺拔的背脊。

陳放對譚瀅說：“既然都認(rèn)識，那么一起吃個晚飯吧。”

譚瀅欣然同意。

反正她哥還要過幾天才回來，過一天不一定，過兩叁天也有可能。

譚海想控制她的社交。

但是譚瀅并不會讓他如愿。

她必須給自己爭取更大程度的自由。

一行叁人沒走出酒店，就遇到了趕過來的譚海。

譚瀅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她看著一周多沒見到的哥哥，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攥緊了一樣，連一聲“哥”都叫不出來。

譚海面色如常。

他很自然地牽住了譚瀅的手，溫柔地說：“幺兒，你叫我來接你，哥哥還是很準(zhǔn)時的，對吧？”

譚瀅對他笑了笑。

譚海又看向陳炎，笑了笑，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你是……陳炎對嗎？我是瀅瀅的哥哥，我們在瀅瀅小學(xué)畢業(yè)之后請你吃了一頓韓式烤肉，那一次我烤的肉有點焦，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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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還是覺得不能美化販毒和吸毒。

所以設(shè)定改了一下……

哥哥就當(dāng)成臥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