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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柔立馬領(lǐng)著人去看地,她帶著許東看了他們家和小婉家的地,跟許東說:“一共十畝地,其中五畝地靠近曲水江,五畝地臨近井口,平時澆水啥的都方便。”
許東看了看說:“我一個人也種不了那么多。那啥,我能佃五畝地不?”
顧柔立馬答應(yīng)了:“行啊。這種子和農(nóng)具都由我們出,秋收的時候,收到的糧食五五分成,你看咋樣?”
許東一聽,五五分成可算是很慷慨的條件了,之前他聽說的都是六四分成的。他本來有點緊張的臉龐立馬放松下來了:“行!那咱就這么說定了?”
顧柔忙叫住許東:“咱去村長家寫個條子,畫個押吧。這樣我和你都放心不是?”
許東連忙應(yīng)了,兩人直接去了彭大磊家,在彭大磊的見證下寫了條子,一式三份,兩人分別畫了押,三方各執(zhí)一份。這事兒才算訂下來。
許東還說呢:“我本以為一個女人家說話不算數(shù),如今有了這條子,我心里就有底了。”
顧柔笑道:“如今我男人在外頭忙活,這家里還不是我說了算么。”
兩人又訂好了明個兒一大早,許東來顧柔家拿種子和農(nóng)具,分別回家了。
之后,又有人家找了上來,剩下的五畝地也同樣被佃了出去,由小婉畫的押。后頭還有人家找來,聽說已經(jīng)全佃出去了,后悔莫及,說是沒早來,被人搶了先。
兩人把地佃出去后,心里頭的大事解決了,輕松了不少。顧柔還說:“沒想到這么容易,我本來心里頭還打鼓呢,怕佃不出去。”
小婉說:“怎么會呢,莊稼人大都是勤勞肯干的,有活兒干,誰不往家里攬錢?”
如今兩人清閑多了,顧柔不用下地干活兒,這腦子就愛亂想。她時常悄悄的掰著手指頭數(shù)日子,這會兒子,薛遙該到哪兒了呢?
薛遙這里也不輕松,他早就提前安排好了,白日里頭,四個騎馬的兄弟發(fā)揮了作用,兩個兄弟打頭陣,去前路上偵查情況;兩個兄弟在后頭,負責(zé)警戒。刀別在腰間,弓箭扛在背上。到了晚上,輪流值夜,不熄火,若是有人偷襲,直接上燒火棍。就算睡著了也用刀做枕頭,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他們以前都是刀口舔血的士兵,辛苦慣了。如今這一路上,竟然讓他們懷念起以前的兵營生活了。
他和陶順兩個是隊伍里的頭頭,臟活兒累活兒頭一個干,睡的最少,干的最多,腦子里一根弦始終吊著,就怕有山匪偷襲下陷阱啥的。
問他累不,他說:“累!怎么不累,可都是在為家里攬錢,我一想到媳婦兒子,做啥事兒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有時候他也想念阿柔,想念滿滿,他值夜的時候望著月亮,嘴里哼著歌兒,猜測著阿柔是否也在想念著他。
就這樣走了十幾日,一直沒遇上過什么異常,其他人不禁輕松了許多,就薛遙仍然警惕的很。
這天,在后頭警戒的兄弟駕著馬兒跑上前來:“遙哥,后頭有人跟蹤我們。”
薛遙心想,來了。
他嚴(yán)肅起來,問道:“多少人,跟了多久?看得清不?”
那兄弟說:“跟了一上午了,起碼三十個人,都藏林子里,看不清楚。”
薛遙點點頭說:“別打草驚蛇,我們就當(dāng)不知道,繼續(xù)走。”
那兄弟點點頭,又回去警戒去了。
薛遙狀似無意的吹了幾聲口哨,那口哨聲尖銳而奇異,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只是無意為之,而他們兄弟都知道,這是哨語,是全面警戒的意思。
前面?zhèn)刹榈男值軟]有反饋,這意味著并沒有陷阱和危險。薛遙盤算著,如果他沒有猜錯,這伙人應(yīng)該會一直跟著他們,然后找機會動手。
兄弟們收到訊號,像跟沒聽到似的,仍然說說笑笑,看似啥都不知道的樣子,實際上心里頭那根弦早就吊了起來,還不動聲色的往林子里看呢。
這群人跟了一路,一直沒下手。待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薛遙終于說話了:“就在這兒停吧,咱今晚在這兒扎營,明個兒繼續(xù)。”
兄弟們都停了下來,他們有意無意的把貨圍在中間,人圍在外邊,生了火,拿了路途中獵到的野物放火上烤。
過了一會兒,肉香彌漫,引誘的人直流口水。薛遙他們腦子里崩著根弦,未曾放松過,可林子里那群人終于按捺不住了。
跟了一整天,又累又餓,如今肉香直鉆人鼻子,這還能忍?不忍了,把這群人砍了,拿貨!吃肉!
突然間,林子里一陣騷動,一群人從林子里沖了出來。“大伙兒沖啊!搶劫!!搶劫——”為首的山匪嘶吼著,帶頭直往前沖,他身后跟著一大群,個個舉著刀,大叫著沖了下來,嘴里喊著:“搶劫!搶劫!!”
“把貨給我交……”為首那人直往前沖,忽然空中飛來一根燒火棍,直往他頭蓋骨劈來!
薛遙扔完燒火棍,抽出刀,大喊道:“兄弟們上!保護貨物——”
三十二個兄弟們迅速分成兩隊,一隊進攻,抽出刀就往山匪身上砍;一隊防守,死守在貨物邊,防止有漏網(wǎng)之魚沖過來。
山匪們一驚,這群人不是在吃飯么,咋反應(yīng)這么快?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今個兒是踢上鐵板了,沒見人家吃飯的時候還把刀挎在腰上么。
薛遙迎著人就砍了上去,他們兄弟幾個雖然好久不上戰(zhàn)場了,可血性還在,只往前沖,絕不后退!
薛遙一個彈躍,手里的刀高高揚起,往山匪頭上劈下來。他臉色沉著,冷靜無情,砍人跟砍瓜切菜似的如若平常。這氣勢讓山匪手腳發(fā)軟,毫無反抗之力。他連刀都不要了,直接轉(zhuǎn)身就逃。
薛遙一和人交手就知道,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受了傷就嗚哇大叫,倒在地上直滾,有的連刀都拿不穩(wěn),直接被他們抽飛,驚慌失措的山匪拿了弓箭射他們,可哪有這機會,立馬被陶順一刀砍手臂上,鮮血直飆。
那群山匪怕的很,這些人一沖過來,還沒交手呢,他們就兩股戰(zhàn)戰(zhàn),腿就軟了,哪里還能再提刀砍人?不一會兒就丟盔棄甲直接敗北。
薛遙他們都不好意思痛下殺手,說出去還以為他們以強欺弱呢。最后一群人傷的傷,暈的暈,為首那個被活捉,跪薛遙面前嚇的說不出話來。
薛遙拿了刀柄拍拍那頭領(lǐng)的臉:“就你們?嚇的鏢局都不敢走南北方向的道兒,連信都送不過去?”
那頭領(lǐng)直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有眼無珠驚了好漢的座駕,求好漢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
薛遙不耐煩:“問你們話呢!好好回,回的好了就放你們回去。”
那頭領(lǐng)一聽,立馬頭如搗蒜:“好好好,好漢要問啥,我一定照實說!”
薛遙點點頭:“你們這群人是個啥來頭?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