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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婉皺著眉頭說:“你呀,回頭好好說說薛遙,今天幸好沒事,若是那樹倒了,或是你從樹上掉下來,我怎么跟你娘交代……”說著哽咽了。
顧柔不自覺的說:“其實他走之前去看過那豬,還往脖子上劃了一刀才走的。”
葉小婉瞪她一眼:“你還幫他說話!”見顧柔不敢說話了,才放軟了語氣說,“你今個兒好好休息,瞇著眼睡一會兒,定定神。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啊,晚飯你也別擔心了,我來做。”
☆、第17章
村里的人一聽山上兩頭豬,喜得都快敲鑼打鼓了!
天快暗了,這些個男人也不怕,帶上家伙,又用布浸了油裹木頭上,準備天黑的時候照明用,順便還能驅趕野獸。
一群人歡天喜地的大聲吆喝,唱著歌就跟著薛遙上了山。只有薛遙心里掛念著自家阿柔,心里急得很,又不能說。
到了地方,人們尋到了豬,互相招呼著把豬都給五花大綁了,喲嘿喲嘿的往下抬,一路上山歌唱的震天響。
人們一路把豬抬回去,還沒到村口,就被看熱鬧的村里人圍住了。人們稀奇的伸長了脖子看,對著豬指指點點的,這個說倆豬又大又肥,怕是有幾百斤,那個說獠牙長的很,怕是不好對付。
人們又掉過頭來夸獎著薛遙,說他功夫好,才砍的了這么大的豬,還一下砍兩個。有不少女人家眼看著有倆豬呢,他們家也吃不下這么多啊,就開口問薛遙賣不賣,他們按斤稱。
才開了口就被彭大磊喝了回去:“人家花了老大功夫砍的,你當殺這豬像切西瓜似的?也不看看這皮,厚的刀都戳不進!我告訴你們,怎么收拾人薛遙說了算!”
說著便到了村口,薛遙讓兄弟們把豬放下,說:“其實不瞞大家說,今個兒我本來是帶我媳婦兒進山玩的,沒想到給我們碰上了!今天我媳婦兒可是被嚇的不輕,這豬,就開膛破肚的那個,看到沒,我媳婦兒趴樹上呢,它盯著樹撞!要不是我回來的早,哎我都不敢想!”
人們看他說的驚險萬分,紛紛唏噓不已,拍著胸口后怕。那獠牙,就那么來一下,還不捅個對穿?得虧他媳婦兒在樹上,不然……
薛遙要的就是這效果。他的兄弟們他是知道的,都是實誠人。可那些婆娘,不說說給她們聽,她們還以為砍豬跟砍瓜菜似的簡單呢!
薛遙接著說:“其實我砍這豬就是為了兄弟們!不然我砍兩只干嘛?大家從金陵一路上過來,都快不知道肉是啥味兒了!大家伙兒也別跟我客氣,我們一家也吃不了這么多,大家都分分,多分掉點。”
彭大磊不同意了:“要說你不會過日子吧?這肉吃不掉,做腌肉,熏肉都行,能吃一個冬天!你不會,讓你媳婦兒做啊。”
旁邊兄弟們也推辭著不肯收,還說要給薛遙扛他們院子里去,被自家媳婦兒悄悄拉著衣擺使眼色。
薛遙擺擺手:“大磊哥還跟我客氣啥?我去砍豬的時候就想著你們!再說大家費老大力氣從山上扛了豬下來,啊,只讓看不讓吃?”
其實薛遙在帶他們上山前就跟彭大磊說好要分給村里人了,只不過現在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臉,就是別讓那些婦人們覺得這肉是理所應當得的。
最后大家伙兒終于敲定了,這倆豬呢,薛遙自家留一只,慢慢吃,吃不掉的腌了熏了都行。另一只他們村里的人分了,這樣算下來,一家人能分到一斤多的肉呢。
薛遙急著回去看顧柔,忙叫上幾個兄弟,把其中一頭往家抬,還回頭跟彭大磊說:“大磊哥,那獠牙幫我留著唄?以后給我兒子玩。”
彭大磊知道這是要留著當戰利品呢,滿口應了下來,回頭招呼自家婆娘拿刀來,一群人在那兒商量著怎么割豬肉。
幾個兄弟們把豬抬回薛遙家的院子,拍拍手準備回村口,臨走時又跟薛遙謝了好幾遍。
陶順留了下來,他家婆娘說今天在薛遙家吃飯。
薛遙進了屋,直奔顧柔而去,見顧柔睡得安穩,小婉也陪在旁邊,才放下心來。
葉小婉見人回來了,就讓薛遙自己看著,進灶房做飯去了。
她熟門熟路的摸出個雞蛋來,沖了碗雞蛋茶,準備放溫了就讓顧柔起來喝。又招呼陶順去院子里把豬收拾出來,一整只收拾不了至少砍個后腿出來,也好晚上吃。又去了后院采了點茄子青菜韭菜小蔥回來。
葉小婉快手快腳的炒了個青菜,茄子在鍋子里燜的酥爛,做了個韭菜炒蛋。陶順收拾了個后腿肉出來,小婉立刻下水焯了一遍,又放醬油做了個紅燒肉。
待到紅燒肉香味出來的時候,小婉端了碗進屋,讓薛遙叫顧柔起來:“快吃飯了,把人叫起來吧,這個待會兒讓她喝了,給補補。”
薛遙感激地對小婉點點頭,接了碗放在床頭,溫柔的叫顧柔起床。
陶順瞥見了這一幕,不無羨慕的對自家娘子說:“你若是像阿遙那樣,每天這么溫柔的叫我起床就好了!”把小婉噎的直翻白眼。
顧柔起床便覺得好多了,也不像之前那樣直發抖了,又一碗雞蛋茶下去,神清氣爽下炕。
四人其樂融融的坐桌邊吃了飯,三人擔心顧柔還后怕呢,不停搜腸刮肚的拿笑話出來說,薛遙陶順兩個一唱一和的,把村里兄弟們的糗事兒說了個遍,把顧柔小婉笑的直呼肚子疼,后來小婉也開始拿顧柔的糗事出來說,一樁一樁的如數家珍,從小說到大,把顧柔羞的哭笑不得,最后直得跟小婉求饒。
等吃完了飯,顧柔和小婉兩人收拾碗筷,薛遙陶順兩人就在院子里收拾野豬,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伴隨著微風飄了進來。
“……這不是想在媳婦兒面前露兩手嘛!哥哥我的本事你也知道的,那個叫啥,啥耶律的蠻子,兩年前追擊逃兵的時候,被我一刀砍了!我想不就野豬嘛,能比那蠻子還難砍?嘿!沒想到,還真難!”
陶順嗓門大,為薛遙打抱不平:“要不是怕你名字上出啥問題,咱們大將軍早就提拔你了!就憑你身上的軍功,升個少將都沒問題。”
“軍功啥的不提了,我也不計較這個……就今天真是,一心想著給媳婦兒露一手,沒想著……哎,我那個悔的啊!”
薛遙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顧柔就來氣,平時看上去那么穩妥一人,咋遇上野豬就手癢了?聽他這口氣,以后再遇上個大蟲瞎子啥的,還不更來勁!
說到底,就是爭強好勝!
當天晚上,顧柔坐炕上,雪白玉足抵著薛遙的肚子不讓上床:“哪兒做錯了?”
這一次,薛遙態度可端正了,站的像槍桿一樣直,聲音語氣像做匯報一樣:“你第一次去山里,不應該扔下你一個人,應該帶你遠離危險,做最謹慎的選擇,而不是去冒險。”隨后又放軟了語氣,“娘子我錯了……”
顧柔看他態度不錯,臉色緩了緩:“以后遇上個什么熊瞎子大蟲子啥的,還往上沖了不?”
薛遙拍著胸脯保證:“以后只要帶著你,必定以你的安危為第一要領,什么豬啊肉的,全部一邊兒去!熊瞎子啥的我也不敢惹啊。”
這態度,比之前那副哄人的樣子好多了,顧柔便收回腳,往里坐了坐:“上來吧。”
薛遙立刻撲上床,卻被顧柔一句話打焉了:“罰你這幾天都不許碰我!”
把薛遙苦的啊。
第二天,葉小婉一早來到了顧柔加幫著把肉給處理了,這天氣熱,可得快點。
正忙著,就聽外邊有人叫:“阿柔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