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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點水般地吻落在額頭,唇瓣的溫度比她皮膚溫度要高上很多,像是夏日里砸在地上的雨水,頃刻便被地表熱度融得滾燙。
點著點著,稍稍往下。
池霽清晰地感受著唇瓣的下落,每一次落下的地方都不同。
直到,輕輕墜上她有些顫的眼睫。
彼時池霽早已闔上眼,只覺自己像個賭徒,池予落下的每一個吻都像是在心尖開盲盒,卻一而再再而叁的落空。
心情隨著池予的動作一下升騰一下又下墜,她似乎……發自內心地在期待著某些東西。
身處的這塊地方好似單獨圈成結界一般,將他們圍困著,呼吸不可抑制地相交、慢聚、融合。
潮熱的吻慢慢挪移,到眼尾、側頰、耳廓,最后含住早已泛紅的耳垂輕輕咬磨。
“嗯……”
池霽無法控制地輕吟出聲。
她覺得自己此刻好像一朵蓬松的棉花糖,被池予含著,在他口腔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軟化。
在這個間隙里,池霽倏然記起在某本書里看過關于二次發情期的只言片語,于當下而言,或許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泄欲。
其實是表面意思,但那時她有意識地忽略掉了。
耳垂被尖銳的犬齒磨咬著,癢意混雜著麻意在大腦里面炸開,呼吸又一次變得沉重,她的手再度勾上了池予后頸。
他的呼吸依舊很沉很熱,連帶著她掌心抵著的后頸那一塊都能輕易感知到,于是,原本想要帶著人下壓的手瞬間卸了力道,整個人仿若裹在深水里。
池霽緩了緩也沒能緩過那陣突如其來的失力感,想起心頭浮起的那股念頭,破罐子破摔地說:“下來一點,吻我。”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里所表現出的指令產生了歧義,當池予的唇遠在意料之外地落在唇角時,池霽發覺自己頗有些郁猝。
昏暗的壁燈映襯下,池霽繃著臉點了點自己的唇,“是這里。”
未免池予再度誤解,池霽更加清晰明了地將自己的訴求說出來:“我的意思是讓你吻我,吻這里,別再錯了。”
幾秒后,唇瓣壓下一股淺淺的力道。
池霽眉眼愉悅地彎了彎,又覺不大滿足,抬手插入池予柔軟的發絲間,用力,將唇與唇的碰觸加深。
這樣做的結果是,池霽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并不會接吻,唯一的一次也是在昨晚,但她是全程體驗的那一方,對當下這種情況起不到半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