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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杏兒一看,也是驚奇的問道:“少爺,這是什么物件,奴才竟是不認識。”
另一頭的梅兒也看了看,笑著說道:“莫非是香囊。”
秦玉雙笑著說道:“正是香囊,不過是白玉雕成的。”
杏兒便說道:“真是新巧,倒是可以用來壓裙子。里頭塞上香料的話,怕是比一般的玉佩更好一些,也更雅致,孔小姐可真是有心思。”
秦玉雙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才發現這香囊上有一個小巧的機關,只要按下去便能有個一寸大小的口子,能把香料塞進去。香囊是透雕的方式雕刻而成,不用怕里頭的香料漏出來。
秦玉雙看了看,又從旁邊拿過彩線,一會兒便編了一個同心結出來,將那香囊掛了上去,正是相得益彰。
杏兒梅兒對視一眼,心知自家少爺心中中意那位孔小姐,甚至他們知道的,比韋氏還更多一些。
杏兒笑著問道:“少爺可想好了放哪種香料,不如用你最喜歡的凝神香。”
秦玉雙聽了這話卻猶豫起來,皺眉說道:“香料直接放進去的話,日夜浸染,怕是會讓玉質變黃,反倒是不美了。”
梅兒忍不住說道:“一般的香爐不都是如此嗎,都說浸染的長久才好呢。”
杏兒卻知道,秦玉雙這是愛重這份禮物,才這般注意,想了想便說道:“不如用綢緞將香料包起來,這樣一來能有香味,二來也不會影響到玉質。”
秦玉雙聽了卻搖了搖頭:“那般一來,卻有些不雅。”
杏兒一想也是,香囊不是密封的,隱隱約約定能看見里頭的東西,偶爾露出絲綢的痕跡來,難免顯得主人家小家子氣。
倒是梅兒一琢磨,笑著說道:“這有什么,少爺可忘了去年春天我們做的花瓣干。”
秦玉雙被他一說倒是想起來,那時候原本打算用作花茶之類的,但后來家中屢屢出事,他便忘到了腦后,這會兒一想倒是覺得合適,花瓣干天然帶著香味,不會過于濃郁,也不會損害了香囊,若是花瓣顯露出來,也顯得風雅。
一決定下來,秦玉雙便興致勃勃的將那些花瓣翻出來,一樣一樣的對比起來,最后還是覺得梅花瓣兒最合適,不過去年他做的卻沒有梅花,不過富貴人家,這樣的東西自然能夠尋到,為此秦玉雙還暗暗決定,今年非得親手做一些不可。
☆、第83章 戶部侍郎
賦閑的日子過得十分快,孔尚瑾除了研究自己那一屋子的書籍,就是陪著家里頭老爹老娘說說話,現在又多了一個調.教未來小姑子的任務。秦玉邦并不是那種愚昧之人,甚至她還非常聰明,只是到底年紀小,一直也沒有合適的老師,有時候便過于天真了一些,如今孔尚瑾親自上手,自然是要好好教導的。
這一空閑就是將近一年的功夫,甚至永寧候都暗中著急,生怕皇帝把自家小女兒忘記了,耽誤了她的前程,孔尚瑾倒是絲毫不擔心,她不相信皇帝,但卻相信趙旭,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且不說,趙旭也沒理由放著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不用,反倒是用其他的吧。如今這樣的情況,恐怕還是老皇帝想要先壓著自己一些。
孔尚瑾愿意慢慢等,甚至她還頗為享受這樣悠閑的時光,那啥,好歹有時間去追老婆不是,如今她倒是成了秦家的常客,時常上門去獻殷勤,有時候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從家里頭精心制作的小點心,到街邊新奇的小玩意一樣不少,弄得韋氏簡直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有時候就是秦玉雙和秦玉邦兩兄妹都要退出一射之地。
走得勤了,孔尚瑾也認識了秦家其余的幾位少爺,韋氏雖然不喜歡他們出現在未來兒媳面前,但總歸不能一直拘著他們,事實上,在秦寶山去世,秦玉邦襲爵之后,韋氏對這幾個兒子倒是更加寬容了一些,畢竟他也希望這幾個兒子都能嫁得好一些,將來也好扶助家里頭。
秦家庶出的少爺都是單名,可見當初秦寶山對這些兒子的態度,其中年紀較大的二少爺秦采、三少爺秦盈都比秦玉雙小五歲,如今也有金釵之年,為人處世已經帶著點大男孩的儀態。四少爺秦榕,五少爺秦萍倒是還一團孩子氣。
孔尚瑾對于一眾夫弟都是一視同仁,逢年過節的時候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其他的就沒有了。倒不是她小氣這點東西,而是男女有別,估計韋氏也不會希望自己對著一眾弟弟沒獻殷勤的。對秦玉邦熱情,是她照顧小姑子,但要是對這些弟弟們熱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她可不希望這樣的誤會讓秦玉雙傷心難過。
事實上孔尚瑾猜的也沒錯,秦玉雙對她倒是信任,并不覺得未來的妻主會看中這些弟弟,但韋氏讓這些庶子頻頻出現,其實是帶著幾分試探的意思。
不得不說,秦家的少爺,除了秦玉雙之外長得都十分不錯,通俗點就是都像爹,尤其是秦盈是其中之最,柔柔弱弱的模樣,正是如今女人們最喜歡的。
這頭孔尚瑾的表現讓老丈人十分滿意,那邊老皇帝終于熬不住,在新的一年還未到來的時候去了,這大半年的功夫,老皇帝可謂是鞠躬盡瘁,想要將自己所會的一切教給女兒,只是她的身體,能夠好好休養著,倒是能多活一段時間,這般勞心勞力,即使有一群太醫守在身邊,最終居然也沒能活過一年。
老皇帝死的時候,孔尚瑾還是以正四品指揮僉事的職位參加大喪,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在新帝登基禮后,她便是以正三品戶部左侍郎的職位參加朝會。
短短三年時間,從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但手掌大權的戶部左侍郎,孔尚瑾的官職簡直可以用飛一般的跳躍來形容。
對于孔尚瑾年紀輕輕就擔當重任,不是沒有反對的大臣,不過一來她能文能武,從邊疆回來的時候還建立了赫赫戰功,老皇帝甚至一度想要封她伯爵爵位,那可是超品的爵位。這樣一對比,似乎戶部左侍郎的位置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再有一個,朝堂大臣們如今都知道,孔尚瑾那就是新帝實打實的心腹之人,只要不是打算現在就跟皇帝撕破臉皮的,自然就得退讓一步。
趙旭在朝堂之上根基是少,但問題是,這一年的時間,老皇帝強撐著身體給她鋪路,效果顯然斐然。
戶部是掌管戶籍財政的機關部門,也是六部之中油水最厚的部門,全國上下的疆土、土地、賦稅、戶籍、軍需、俸祿以及一切的財政事宜,都是在戶部的管轄范圍之內,
戶部侍郎的日常工作包括移民墾荒,招撫安置流民,以魚鱗圖冊、黃冊為根據,抑制豪民兼并;以限田裁異端之民;以樹藝課農官;以草地養馬放牧;以電種召佃盡地利……
簡單來說,戶部侍郎那簡直就是個管家婆,啥事兒都要她來管一管。孔尚瑾一從悠閑度日中被提□□,就投入了為國鞠躬盡瘁的節奏之中,別說去秦家了,快要連回永寧候府的時間都沒有了。
戶部當然不是那么歡迎這個新來者,若不是老皇帝后期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包括六部在內的朝堂,讓朝堂為之一肅,恐怕還不是這么溫和的為難。
戶部尚書沈啟山五十出頭,是個老奸巨猾的性子,原本是三皇女手底下的人,但在奪嫡之中居然能毫發無損的留下來,可見不是個善茬。
戶部是這位沈大人的地盤,新帝一上來就直接將孔尚瑾塞了進來,明面上這位沈啟山不敢有任何異議,但暗地里的小動作卻不會少了。
在沈啟山看來,新帝這一招卻是昏招,是,孔尚瑾確實是她的親信,還是當年的文狀元,據說在武將之上也頗有天分。
但這些沈啟山并不看在眼中,戶部這樣的地方,經年的老官員初進來的時候,還要頭暈眼花一番呢,更別說孔尚瑾如今尚未弱冠,在沈啟山的眼中,那就是個黃口小兒,就算文采武德再出眾又能如何!
等著看吧,這位文采翩翩的狀元郎,在翰林院能夠如魚得水,到了戶部,那就成了離了水的錦鯉,只能任她糊弄宰割。
沈啟山不想給新帝難看,但若是她自己派出的人實力不濟,難道還怪的了別人,沈大人老神在在的擺出一副旁觀者清的姿態,卻很快的發現,一切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說實話,若孔尚瑾真的是個年輕官員,即使再聰明,背后還有皇帝和永寧候指點,這會兒貿貿然的闖入戶部,恐怕也得不到任何的便宜。
但誰也不會知道,這個孔尚瑾可不是那等目下無塵的文人,相反,上輩子她浸淫官場大半輩子,一路闖到廳級,可見她的本事。
如果是兵部,刑部這樣的地方,孔尚瑾或許還不能發揮自己的能力,但到了戶部,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戶部之中,除了沈啟山她就是第二大,并且她還是皇帝的心腹大臣,即使沈啟山不給她面子,下面的人也不敢完全不聽。
孔尚瑾不用她們言聽計從,但只要不是陽奉陰違的厲害,她便能真的做一些事兒。
到戶部第一日,孔尚瑾就把一屋子的賬本翻出來,查賬,直接鬧了個人仰馬翻。
沈啟山看在眼中,笑在心中,覺得這位狀元郎不過是瞎折騰,別說她壓根查不出什么來,就算是能查出來又能如何,戶部的那些暗賬,恐怕連皇上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