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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韋氏卻是心知肚明,若沒有孔尚瑾,秦家能得的,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賞賜罷了。
秦家沒有成年女子在,唯一的女孩秦玉邦早早的去了學堂,原本韋氏是要派人將她叫回來,卻被孔尚瑾攔住了,所以到底是沒有留下來用飯,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
看她離開的身影,韋氏倒是有些可惜的說道:“早知道不該讓玉邦出門的,哎,誰知道這尚瑾這般重視你,回京第二日便上門來了。”
秦玉雙臉頰一直紅彤彤的,這會兒倒是比方才更多了幾分羞意,聽了這話忍不住說道:“爹,瞧您說的這是什么話。”
韋氏卻笑著說道:“我這話怎么了,有哪里不對?”
秦玉雙跺了跺腳,難得多了一絲男兒情態(tài),飛快的轉(zhuǎn)身走了。
韋氏搖了搖頭,對著身邊人說道:“這孩子還害羞上了,哎,我這顆心啊總算是能放下了,這孔尚瑾的人看著不錯,雖長得好,但重規(guī)矩,以后玉雙也不會吃苦頭。”
旁邊的小廝深知韋氏的心,連忙說道:“可不是,全京城都知道,那永寧候府最是重視規(guī)矩的人家,咱們家少爺嫁進去肯定吃不了苦頭,再說了,這姑奶奶為了少爺,連爵位都不要了,以后啊肯定會視若珍寶的。”
韋氏聽了頓時心花怒放,一邊又說道:“今日到底是慢待了,過段時間再選個日子,讓玉邦留在家中,咱們得設宴好好謝謝尚瑾才是。”
韋氏打定了主意,趁著設宴,兒子與媳婦也能再見見,要知道將軍的孝期還有兩年多,可不能讓孩子們生分了。
那邊秦玉雙跑回了房中,臉頰紅彤彤的坐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一會兒卻聽見門口有動靜,卻是杏兒拿著一個錦盒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說道:“少爺您看,這是孔家小姐專程送給您的禮物。”
秦玉雙睫毛微微一顫,伸手將那盒子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來一看,卻是一支嵌珠珊瑚蝙蝠花簪,做工十分精致,連那花兒上的紋路都是一清二楚,更難得的是,上頭鑲嵌的珊瑚珠子顏色均勻,一般無二,雖然算不得十分珍貴,但卻是個難得精巧的物件。
“啊,好漂亮,瞧著跟真的似的。”杏兒忍不住叫道,就是梅兒也捂嘴笑道:“孔小姐對少爺真真是用了心。”
秦玉雙嘴角微微一勾,對著鏡子小心翼翼的把簪子帶上,第一次在鏡子面前端坐了許久才算罷休。
那頭孔尚瑾卻對這簪子的印象不深,她這次上門帶的禮物,基本還是馮氏和身邊兩個小廝打理的,雖然也看過一眼,不過也就是知道罷了。
倒是這次見面之后,孔尚瑾對秦玉雙的印象十分好,回家之后倒是琢磨起來,想要準備個特別的東西作為定情信物。
一路想著準備什么東西合適,回到家中,孔尚瑾卻發(fā)現(xiàn)自己房里頭多了好幾口大箱子,再仔細一看,卻是當初自己從邊疆送回來的“贓物”,頓時挑了挑眉頭,朝著兩個小廝看去。
紅梅便回道:“這是方才老太太派人送過來的,說是小姐的東西,我們就沒打開看。”
☆、第80章 身外物
孔尚瑾聽了微微皺眉,暗道這年代不分家的時候,各方不能有私產(chǎn),自己得到的這些東西,直接送到公庫里頭才應該,父親怎么又給都送回來了。
她想了想,也沒換衣服便往馮氏屋里頭去了,沒想到還沒進去,便聽見馬氏一連串的抱怨:“這四小姐也真是的,爵位這樣的好事兒,不給自家人,倒是便宜了外人。”
孔尚瑾挑了挑眉頭,對于這位三姐夫也是心中無語,你說這些話你自己心里頭嘀咕嘀咕也就罷了,怎么還到她爹面前來說,哪有可能討到好處。
果然下一刻,便聽見馮氏冷哼一聲,淡淡說道:“誰是別人,玉雙以后就是自己人。再說這爵位,是威武大將軍用命換來的,你想要,也得先付出這條命才行。”
馬氏一腔話被塞了回去不上不下,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他要是舍得讓女兒去拼命的話,哪里還會在這里說酸話。
馬氏不知道的是,即使他愿意讓女兒拼命,爵位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這場戰(zhàn)爭,明朝死傷無數(shù),又有幾個人入了皇帝的眼。
孔尚瑾腳步微微一頓,等里頭不再傳來聲音,才帶著笑意走了進去,當頭便瞧見馬氏臉色難看,坐在那兒尤且憤憤,一旁的大太太二太太都端著茶,顯然沒有任何安慰她的意思。畢竟這兩人一個妥妥的永寧候繼承人,一個娶了個郡主女婿,自然不會那么小心眼。
孔尚瑾給三人見了禮,馬氏嘴角一撇就要說話,馮氏已經(jīng)放下茶杯,淡淡說道:“既然無事,你們便都下去吧。”
沒等馬氏開口,呂氏已經(jīng)端著笑容說道:“是,還是父親體恤。”
馬氏心中不滿,到底還是跟著一起走了,臨走看著孔尚瑾那一眼,真是含冤帶怒。
等他一走,馮氏搖頭說道:“真是個拎不清的,好好的日子偏不要過。”
孔尚瑾笑了笑,她一個當妹妹的,自然不好說姐夫的壞話,只是做到旁邊品起春柳剛端上來的茶:“還是父親這邊的茶水最好。”
馮氏方才還有些生氣,不過這么多年他也習慣了,見女兒這般說,倒是笑著說道:“什么時候虧待了你,喜歡的話待會兒帶一些回去。”
孔尚瑾連忙說道:“還是算了,君子不奪人所愛,想喝的話女兒便來父親這邊。”
馮氏眼神柔軟,笑著說道:“好好好,都給你留著。”
孔尚瑾見他不再生氣,才又說道:“父親怎么把那些東西都送到我那兒去了?”
那些東西自然是說那幾個大箱子,孔尚瑾原本就是為了這個過來的。
馮氏聽了這話,倒是說道:“那些本就是該你的,你母親帶回來的已經(jīng)歸入了公庫,難道還要算上你的不成。”
孔尚瑾微微一愣,還要說話,馮氏已經(jīng)繼續(xù)說道:“你放心吧,這事兒你母親也是知道的,她點了頭我才把東西送過去。”
孔尚瑾微微皺眉,馮氏已經(jīng)拉著她的手說道:“雖然有規(guī)矩大面上的東西要歸公,但私底下都是如此,你玨兒侄女在外多年,收益這是這般。”
其實各家各戶都是如此,畢竟公庫里頭的東西,以后都是要各方分的,賺錢多的那一房自然不會心甘情愿全部拿出來。
孔尚瑾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可不算少,馮氏一看便起了主意,別看孔尚瑾如今風光,但永寧候府的東西,將來她并不能帶走多少,大頭是大房的,小頭還得幾個姐妹分,原本馮氏還打算給她娶一個家世雄厚的夫郎,如今也被打破了計劃。
在馮氏看來,自家女兒從出生之后,就一直過著富裕的生活,自然不會知道銀子的好處,這個世上想要過的舒坦,短了什么也不能短了銀子。
馮氏也是一心為了女兒考慮,這次她送回來的可不是小數(shù)目,歸到三房也是合情合理,自然是要爭取一把的。
孔尚瑾明白了一些父親的意思,倒是好笑的說道:“父親難道不相信女兒的本事,這些東西是孝敬爹娘的。”
馮氏卻瞪了她一眼,說道:“我哪里用得著你現(xiàn)在孝順,在侯府這些東西都不缺,還是你自己個兒留著吧,不然的話,難道還要分給三房,她們怕也不會領情。”
在馮氏的心中,馬上要進門的秦玉雙是自己人,三房跟他毫無血緣關系,那才是真正的外人,固然不能虧待了這個庶女,但也不樂意自家親生的女兒拼了命賺到的東西,臨了反倒是分給了那一房。
這般一說,孔尚瑾也明白過來,摸了摸鼻子沒有再堅持,其實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大方,不過是相信馮氏罷了。不過還是說道:“別的倒是算了,里頭有一套首飾,據(jù)說是那閼氏所有,最適合父親,父親可一定要收下。”
馮氏見她有孝心也是滿意,笑著說道:“那我這個當?shù)囊簿筒煌妻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