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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溫度有點高,上一次使用它的還是徐昭楣。
衛招忽然有一種無事發生的錯覺。
他換好衣服,就這樣環顧這座房子,推測出徐昭楣不久前的痕跡,在茫然中又想起周末的拍賣,“信”,衛家。冷氣從灰調的瓷磚透上來,鬼魂一樣縛住他。
衛招又有點想哭。他覺得這世事好不公平,柳暗花明,柳暗花明的時刻,每一次都像這樣,讓他被迫后退,放棄,然后二十二年一無所有。
他沒帶什么別的走,只有徐昭楣用得最多的那根鞭子,還有衣帽間沒被帶走的一條絲巾,認識不很久的時候他親手染的。但徐昭楣從不帶絲巾。
很罕見地,徐昭楣醒得很早。
她摸過來手機,瞇著眼睛看清了屏幕上的數字,才六點十一分。
屏幕通知空空蕩蕩,她準備閉上眼繼續睡,身后斐普蘭親昵地貼過來,臉頰柔軟,竟然因為這樣細微的動靜都能清醒。
徐昭楣轉過身體,撫摸著他緞子一樣的金發,說睡吧。
六點十一分,衛招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這還是坐辦公室養出來的習慣。
他抿著唇,切掉了第五交響曲,被隔絕的飛機轟鳴聲就重新流入耳中。輕緩的小提琴聲響起,兩種聲音平行的時刻,衛招側過臉看向舷窗外——
晨光中,奉洲不斷縮小,縮小,成為他拋之身后的一片。
“她不會又翹課了吧!”青年小聲嘟囔著,對周圍的偷拍視若無睹。
“那就是校花啊?我去。”
“真人好好看,我要暈過去了,怎么有這么高的Omega啊……”
“啊?他是A?跨性別?”
“不是跨性別,性別認知障礙啦!你小點聲,樊一珠寶可是他家開的!”
“我母親節還買的他家手鏈,媽呀你怎么這么了解。”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樊鹿聞剛出名的時候我就吃了好多瓜了,他好像還是私生子呢,我有列表是他高中同學……”
議論中心的人抬起頭,很快地在教室中掃視了一圈,四周低語聲戛然而止。
樊鹿聞并不在意,甚至對他人關注是自得的態度,但轉瞬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收斂了神色,用貼了甲片的手噠噠噠打字:
“知道了知道了,謹言慎行。你s”
話沒打完他就停了動作,看著從前門沒什么精神地走進來的那個人發愣,竟然出了聲:“就是她啊……”
他聲音很小,本來不該被聽到。
可樊鹿聞話音才落,對面的人眼珠輕輕一轉,目光如同煙霧,捕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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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密檔案更新了^^新增了這章提到的小蜘蛛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