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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修仙人(五)
六千年前,在崇修仙人還與殷王太庚交好時,他當然每日都能吃到殷王的菘菜。但六千年后,哪里還會有人能做菘菜給他。
只是一切都無定數,菜的做法上萬,如今元家的這位就與殷王做的一個味道。
崇修仙人是眼看著他進來的。
身著紅色麻衣,低垂著頭的普通修士,一張臉平淡無奇,叫人見之便忘,連絲毫出彩的地方都沒有。
于是崇修仙人打量了他幾眼,然后起身。
“爾何名?”
“少主同意我才能講。”這模樣平凡的修士并未抬頭。
崇修仙人亦未要他抬頭。
不抬頭也能看見,又有什么必要抬頭。
元河洛望著這邊,“仙人要你作何你便作何,仙人總是比我大的。”,正因為大,所以該聽話。
那修士卻還不回答,崇修仙人未再要求他回答。
只是道:“我名為晉仇,道號崇修,你若不愿抬頭,我便走了。”
他說罷,又看那人,那人終是抬頭了,嘴角卻是下撇,“你告訴我名字,我卻不愿告訴你我的。”
既不打算告訴,便說什么都無用,元地的人本就討厭晉地,做出這種事來并不稀奇。
崇修仙人卻開始皺眉,他很少皺眉,殷王才是那個愛皺眉的,他不是,他頂多面有凄苦。
當他皺眉時,心中不定在想什么。
“菜便由河洛吃,吾先行離去了。”他轉身,身影霎時便無蹤了,只余元河洛與那修士站著。
“我說他見我會走。”片刻的安靜后,是殷烈有些譏諷的聲音。
他脫下麻衣,梳整發絲,面容漸漸清晰起來,又變回了那個神采烈烈的樣子,連眉宇都飛揚著。
仿佛方才彎腰屈膝的那個只是幻影。
“你可以瞎說一個名字,沒必要那么對崇修仙人。”元河洛無奈地端起盤子,往屋中方向走去。
殷烈走在他前面,低聲道:“他這種人,我連慌都不屑于說。”
元河洛神情有些不悅,“他這種人,什么都是配得上的,更何況他還在你面前自稱我。”那么親近的稱呼,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
殷烈回頭了,他臉上的線條很鋒利,不笑的時候只
“元燈灼,下次再說這種話,后果自負。”
空蕩的客棧內,墻上的赤色壁畫與殷烈的玄衣融為了一體。有陣陣冷風吹過,飄起衣擺,落到元燈灼頭上。
燈灼再灼人,終也是燈的,燈只是小光。烈是大光,本就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元燈灼的眼前有些模糊,再一看眼前,卻早已無人了。
“我不說便是,你生什么氣。”他嘆息一番,轉眼間也從階上消失了。
看樣子是去追殷烈,盤筷發出了脆響,撞擊著,回蕩在空落落的客棧內。
站在暗處的崇修仙人斂眸,似乎已聽了許久。
松柏下看見那言辭頗大膽的女子時,他便覺熟悉。身形聲音皆可做掩瞞,眼卻是不可的,或許是有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