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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齊有時候幫把手,更多的時候則是悶在屋子里或者做絹花,或者繡香囊,甚至一整天都不怎么出門,也極少開口說話。
易楚跟易郎中提過,易郎中沉默片刻,才道:“先由著她去,等我有機會跟她談談。”
易楚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這期間,有個夜里,辛大人又來過一次,只讓易郎中把了脈,對易楚仿若未見。
這日,吃過晚飯,易郎中又去了那個食用罌粟成癮的陳馳家中。
近些天,陳馳的病癥越發嚴重,瘋狂時六親不認,見人就打,有兩次差點把送飯的娘親打死。陳家的小孩子都不敢靠近關著陳馳的屋子。陳馳娘沒辦法,幾次狠下心想勒死這個逆子,最終總是下不了手。
今天卻是陳馳鬧著鬧著暈了過去,好半天沒醒過來,陳馳爹急三火四地請易郎中去看看。
看到陳馳爹無可奈何老淚縱橫的樣子,易楚心里也頗不是滋味,等父親走后,尋了幾本醫書在醫館翻看。
可惜的是,書中的記載非常少,除了藥用,根本沒提到罌粟可以讓人上癮。
易楚頹然抬起頭,這才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高大的身影,挺直的鼻梁,一雙黑眸又深又亮,緊緊地盯在自己臉上。
易楚大吃一驚,本能地后退,卻被椅子擋著,一時竟然呆住,不知所措。
辛大人淡淡開口,“還有四物丸?”
“有,”易楚連忙回答,走到藥柜前,拉開抽屜,取出只瓷瓶,倒了十粒出來。
“多來幾粒,這陣子我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
易楚飛快地脧了他一眼,又倒出十粒,用桑皮紙包好,隔著臺面推了過去。
辛大人拿了藥,仍是站在臺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臺面,既不說走,也不開口。
易楚自然不敢攆他,也沒話可說,便拾起方才的醫書繼續看,眼對著醫書,腦子卻始終提著一根弦,根本看不進去。而鼻端縈繞著無休無止的艾草香,還有……一絲絲的血腥味?
易楚屏息深吸口氣,沒錯,是血腥味。
忍不住抬頭又瞧了辛大人一眼,看起來好好的,不像有傷的樣子。
辛大人捕捉到她的目光,問道:“怎么?”
易楚猶豫下,才低聲答:“你身上有股血腥味。”
話出口,辛大人很快明白,他在詔獄待了一整天,身上自然少不了這種味道。不過,他已沖洗過,又換了衣衫,難道她也能聞出來?
果然長了只狗鼻子。
想了想,開口問道:“你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