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g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這一兩年,類似的事情太多,人們早已有些麻木。雖然,幾乎滅門的戶部左侍郎家值得同情,可畢竟那是別人的事,而自家的日子還得過。
便是易楚,縱然才經過清晨那番事故,眼下還得跟平常一樣去買菜,甚至,臉上也得帶著笑容。
一圈轉下來,易楚籃子里多了一小塊豆腐,兩把芹菜,幾根黃瓜,手里還拎著一條半斤多重的活鯽魚。
中午只兩個人吃飯,喝點菜粥就行。爹采藥辛苦,晚飯要吃好點。燉個鯽魚豆腐湯,黃瓜涼拌,芹菜清炒,嗯,還得給爹打二兩紹興酒,爹就好這口。
易楚默默盤算著,一邊跟熟識的人打招呼,“趙大叔,這幾天連陰天,您的腿疼病沒有再犯吧?”
“王大嬸,您脾胃虛寒,西瓜可不能多吃。”
“張家嫂子,虎娃夜里還尿床嗎?”
說笑間,已走近自家門前,易楚跟街坊道別,剛回頭,適才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就見前面風馳電掣般駛來兩匹馬,堪堪停在醫館門口。
頭前的毛發雪白,不染半點雜色,其上端坐著一人,臉上的銀色面具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閃的人眼暈。
赫然就是去而復返的那個錦衣衛特使辛大人。
據說錦衣衛從不無故進平民的門,進則禍至。
這次又是為何而來?
來清算清晨時的舊賬?
易楚悚然心驚,拎著鯽魚的手抖得幾乎攥不住草繩。
本能地想撒腿就跑,轉念想起留在家里的易齊,她深吸口氣,強自鎮定下來,邁著步子迎過去。
辛大人翻身下馬,掃一眼四周明里暗里窺視著這邊的百姓,淡淡地問:“醫館里可有四物丸?”
易楚腦中已是完全空白,習慣性地開口回答:“有。”
辛大人舉步,昂首踏進醫館,易楚咬咬牙跟在他身后。
醫館里并沒有人在,易齊不知去了哪里?
唯有藥香夾雜著艾草淡淡的清香悄悄地彌漫開來,沁入易楚鼻端。
聞著這熟悉的氣味,想起父親清早說過的話,易楚驟然平靜下來,將手中的魚菜放在一旁,凈過手,打開抽屜取出只瓷瓶,輕輕放在臺面上。
辛大人盯著瓷瓶卻不打開,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臺面。
臺面乃黑檀木所制,烏漆漆的黑,襯著辛大人小麥色的手。手指修長且直,掌心指腹半點繭子都沒有,看起來比白瓷的藥瓶都要光滑細致,根本不像習武之人的手,也不像做慣粗活的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