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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總長,你這話真說得輕松,小寒,扶她進去,這傷口不能再吹風(fēng)。」降翾背著藥箱,身后的婢女則捧著一大盤熱水。
「嗯。」孤寒點點頭。
房間里面,有一張?zhí)貏e大的床榻,是漪箔特意命木匠師父設(shè)計定造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讓小寒、小翾都和她一起睡,若日后她能打動小步,也有位置留給她,四個人擠在床上,冬天一定很溫暖。
降翾讓她奴婢放下水之后便去請附近飯店的廚子過來為在府上過夜的將士準(zhǔn)備晚飯,而漪箔的晚飯,她待會會親自準(zhǔn)備。她小心的提起手臂仔細端詳,差一分亮就傷到骨頭,傷口很深,而且可能漪箔長途跋涉,不眠不休的趕回來,導(dǎo)致傷口不但沒有癒合,反而有輕微發(fā)炎和化膿癥狀,她再替她把脈,果真她已經(jīng)在發(fā)低熱,可能是漪箔自己察覺不到。
「會痛,忍住。」她在暖熱的水里加了一些草藥,用一個大湯勺盛了點水,她抓住她的手臂,目光瞅看她「準(zhǔn)備好?」
漪箔甚么傷沒傷過,她斷言便點下頭。下一剎那,猛烈的刺痛讓她全身發(fā)抖,可她死忍著不叫出來,此痛入心入肺。很快,降翾為她涂藥綁好傷口,而孤寒已替她拿出替換衣服出來,也在兩人合力之下,替她換過一套藏藍色的衣服,從新梳理發(fā)髻。
「辛苦你們……我愛你們。」她一手抱一個,讓她們都納入懷中。
「凱旋歸來的總長,也該和將士們大飽一頓,別喝酒,知道嗎?」同時,降翾和孤寒推開她。降翾離開去廚房下廚,孤寒則隨她過去西廂,盯緊這個不聽話也不承諾的人。
西廂,熱鬧非常,甚至有空曠的地方,堆了一個火堆,把整隻豬架起來在火上燒烤,香味四溢,將士們邊喝酒邊聊天,大談家中的妻兒,沒妻兒的,則訴說自己的心上姑娘到底怎么樣。
漪箔和孤寒來到之后,將士們都站起來向她行禮。
「免了,繼續(xù)喝,繼續(xù)吃,不吃到撐著,也不要停!」漪箔握起孤寒的手來到屬于她的席上坐下。
大伙兒的心已忠向了她,漪箔心里盤算,下一步,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找上門,她要徹底查清楚施少源的真正目的。不過,她猜,也是想爭權(quán)奪位。然而,施少源背后有甚么支持他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向弦帝這老狐貍戰(zhàn)天下?
難道……
在失神思考之時,守門的下人走來傳話,他彎腰稟告:「總長,外面有幾名女子說是前來賀總長凱旋歸來。」
女子?
漪箔和孤寒互看一眼,挑挑眉稍「那就請她們進來。」
「是。」下人離開后回來的時候,身后跟隨了幾名身著異國風(fēng)情的女子,半透的衣裙之間,透視出雪紡布料之下的綽約身姿。
帶領(lǐng)的女子半張玉容用雪紡絲巾遮去,她踏前一步,向漪箔行禮:「小女子是奉圣上之命,來此為總長獻丑,跳一曲我家鄉(xiāng)祝福將士們的舞蹈,獻給在座的凱旋的將士們。」
「你家郷?」漪箔瞇著寒眸,緊盯著這女子。「好,那你開始吧。」她舉手示意。
女子站在中間,作以準(zhǔn)備,在沒有音樂之下,她們身上的響鈴隨著她們翩翩起舞的舞姿發(fā)出動聽的律響。起舞的每個女子纖腰扶風(fēng),蓮步輕踱,舉手投足之間,盡是獨特的野性嫵媚,猶如夜之妖精,用舞姿和眼神,足以迷倒了四圍的將士們,包括,坐在席上,看得入神的漪箔。
「你捨得讓她展露這面給其他男人看?」孤寒啜了一口清茶,目光也絲毫沒有從那中間的女子移開。無話可說,舞姿的確很吸引目光。
「騎虎難下,怎么不捨,也得忍。」漪箔在中途已經(jīng)捏緊了拳頭,特別是發(fā)現(xiàn)在場的所有男人都對那群女子投以色迷迷的目光。
女子們以最妖媚的姿勢結(jié)束舞蹈,將士們熱烈的拍掌。「好!相當(dāng)好!重重有賞!」
其他女子行禮道謝后都退下,唯有那舞蹈的主角留了下來,她曲膝說:「圣上要小女子今夜留下陪總長。」
「那還等甚么,上來。」漪箔對她勾了勾手掌。
那女子輕姿曼妙的走上席上,坐在漪箔的身旁后,把整個人都倚向她。漪箔也相當(dāng)配合,美人在懷,她那會放過吃豆腐的機會,一把把她摟緊懷間。女子馬上餵她吃了一顆葡萄,與她一起喝茶。等到四圍的將士們都重新投入食物與美酒當(dāng)中,女子才壓聲道:「冷大哥,施少源在你離開之后,和幾個民族的族長見了一面,似乎近日之內(nèi),必有行動,圣上要爹想法通知你,于是又讓我來了,這一次,爹讓我留下來協(xié)助冷大哥。」
「其實沒有另一個方法讓你混進來嗎?非得讓你拋頭露面?!他有想過你也是還沒嫁人的女人?」漪箔輕撫她的臉容,她嚐到淡淡的醋酸味了。
「冷大哥,你不喜歡?」步雪虔在雪紗之下,羞著了臉。
「喜歡,那么勾男人的魂魄,誰會不喜歡?你既然已在眾人之下說今晚要陪我,那你就得今夜與我同眠。」她指尖逗弄她的下巴,清楚看到小步對她這話而泛起了羞紅的臉。
「那只是說給他們聽的……」步雪虔推開她,心跳狂亂,她難以想像今晚……今晚就要獻給冷瀟。
「我不管,總之你己放話,本總長就要不能抗指,收下圣上這份禮物。」重新把她抱進懷間,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即使她臉上妝容故意弄得妖媚艷麗,她身上的香味,永遠是那么純凈怡人。
「沒有啦……我……我……」她不懂該說甚么,只一想到冷大哥真的要她陪過夜……那……冷大哥是喜歡她嗎?
「大家繼續(xù)喝,本總長累了,現(xiàn)在回去休息。」漪箔把身旁的孤寒和小步都拉起來,在眾將士的笑聲之下,退下去。
在走廊上,孤寒甩開她的手,冷淡道:「今夜不打擾總長和這位姑娘休息,我也回房間休息。」
「小寒。」漪箔追上前,把她轉(zhuǎn)過來,往她額頭落下一吻再放她離開。
回首,步雪虔吃味的低著頭,漪箔走過去把她的小手牽起,「走,我們先回房間。」她領(lǐng)著小步回去房間,房間之內(nèi),有降翾早己點起的可以安神壇香。小翾外表看來冷清,實際上,她照料漪箔每一項事都相當(dāng)細心。
只有她才知道,其實她晚上是睡不安穩(wěn),殺人太多,麻目了,可夢中,那些被她殺的人,會跑出來說怨恨她。她以為自己習(xí)慣了這種驚嚇,然而她只是忍著,每一個晚上,都忍著。
直到降翾為她點這種壇香,她才比較容易入睡。
漪箔關(guān)上門后,便把外衫脫下掛好,長途趕路,她今天的確累得要命,要不是再演一場慰勞將士的戲碼,她早就拋下不管,直接倒頭大睡。「小步,脫衣服吧。」她坐在床沿,瞅看著背向她的小步。
「冷大哥……我還是睡那里好了。」步雪虔心里狂跳,雙腿僵著不動。
「這里睡覺的設(shè)備只可以是這張床,過來!」漪箔把她拉過來,順便把她抱到腿上坐著,她拉下她的面紗,靜視這張純真靈秀的容貌,指尖點住她的唇,卻忍住了要吻她的感覺。
「你喜歡冷大哥嗎?」漪箔撫弄她的嫩唇。
「冷大哥……」嘴唇被摩娑而引起了一股熱流滑過全身,也讓全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拒絕。「喜歡……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上冷大哥了。」
指尖來到她的眉毛,輕柔的描繪她的五官「如果有一天,冷大哥不再是冷大哥,你還會喜歡嗎?」
「甚么是你不是你了?冷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她咬下唇,眼淚想奔出來了。
「美如一池碧綠的水的你,誰能捨得不喜歡你?可是……小步,冷大哥怕你知道真相,只會討厭我。」她嘆了一口氣,抱著她躺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自己也躺下來,側(cè)著身,繼續(xù)欣賞小步的特色。
「不會的,無論怎樣,小步的身心,這輩子都只屬于冷大哥的。」小步雙手輕輕的扶著她的肩上,把自己埋進她的懷抱之間。
「睡吧……」
漪箔輕擁她入懷,只能往她額頭輕柔落下一吻。
小步知道真相的話……
孤漪箔啊、孤漪箔……
上天要你來到這里,是要自作情債嗎?